“不介意我进来吧。”虽然这样说,但卯祈念已经越过门框带上了房门。
看着亮屏的笔记本电脑,卯祈念问:“我那天说的,你考虑了没?”
符偞知道卯祈念指的什麽,轻叩着桌面,“在考虑。”
“真的!”卯祈念喜出望外,有考虑的话那她就有希望。
“只是考虑而已,拒绝和同意都有可能。”符偞轻抿着唇,望着屏幕里的文字,注意力像是飞散的烟雾,渐渐溃散无法凝聚。
卯祈念依旧乐得合不拢嘴,坐在符偞对面,“我相信你会同意的,等回明城了,我会慢慢着手设计的。”
“明天我们去海边冲浪好不好,我现在技术很好了……”卯祈念一直记得南沙门那次,对于游泳与浮潜,现在也算游刃有馀了。
符偞没有出声,端着一旁喝了一半的杯子,静静的呡了几口,入喉的茶水渐渐冷却,而後关上了电脑。
卯祈念眼眸一闪,立马问:“不忙了?”因为高兴,声音都高了几分。
“我明天就得回去了。”符偞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的机票,公司有事需要她回去处理,她这次来就没想能待多久,这一天已经是她好不容易抽出来的时间。
卯祈念脸上的喜色肉眼可见的消失了,呆了片刻才说:“那我明天也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可以按照之前计划的在这边再玩两天。”
卯祈念低声道:“这次来源城就是因为有你在,再说,我要把你安全送回去才放心。”
“都随你吧。”符偞端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卯祈念凑近了些,握着泛着凉意的杯子,指尖缓缓滑动着,轻微的声响落在两人之间显得清透而静谧。
“我总觉得你对我若即若离的。明明昨晚,还有今早你还不是这样的。”
卯祈念的嗓音与指尖划过玻璃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被裹在海水浪潮里,几不可闻。
符偞睨了卯祈念一样,眸光流动,不以为意的说:“那你觉得我需要怎样对你,热情洋溢?”
卯祈念怔愣沉默着,她只是难以接受这人不痛不痒的对待着她。
昨天她只是咳嗽了几声,符偞就给了他一条围巾,流了鼻血,对方更是柔情似水。等她再活蹦乱跳了,这人就又之前一样,分明就做不到彻底冷下脸来对待着她。
这般想着,卯祈念不禁脱口而出,“如果我出了什麽意外,你是不是就不这样了。”
“你在说什麽!”卯祈念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符偞耳中,一字一句刻在她的心上。
卯祈念低下头,五指蜷缩在一起,自知失言,小声的说:“对不起,是我刚刚说了混账话。”
“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卯祈念回去时,双腿像是陷入泥潭里,软绵绵地使不出力气,变得沉重不堪,再没来时那般轻盈。
符偞心里也烦乱地很,没有出声,等到房门关上,才轻轻抚在心口处。
她怎麽能说出这样咒自己的话?
两人第二天的航班很早,抵达明城时也不过十点,符偞因为来机场时自己开了车,就没有让卯祈念送她回去。
或许也本就不想让别人送她。
卯祈念在目送符偞开车驶离地下车库後,不愿逗留脑里的记忆和思绪,立马往自己车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辆黑色轿车是卯祈念两年前购买的,一直很爱惜,看起来与新车无异,在地下车库停放了两天,车身也落了薄薄的一层尘。
前挡风玻璃里放了一个小卡片,是一家修车店打的小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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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祈念捏起卡片打算扔掉,却发现前胎上方的车盖上留有几处手印和一道细微的划痕,与一旁的灰尘形成鲜明对比,明显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卯祈念下意识看向四周,机场的车库宽敞明亮丶干净整洁,来往的人很少,只有极个别人因为时间紧急在快速走动和奔跑着。
卯祈念只当是哪个调皮的孩子干的,没再多想,手里的卡片也顺势塞进了口袋,缓缓驶离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