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从龚一洋的身後冒了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问道:“那我呢?我考差也是被鬼迷眼吗?”
刚经历过一场勾魂场面的龚一洋被身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差点原地飞起,他回头,见是堂弟,捂着胸口声音发软道:“老弟你什麽时候冒出来的?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汤灿看了眼堂哥:“这麽不经吓,做了什麽亏心事吗?”
龚一洋一巴掌糊在了汤灿的後脑勺上:“有你这麽跟你哥说话的吗,是不是欠揍了!”
汤灿哼哼了一声,再次看向刚刚说话的季南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呢,高考落榜也是鬼迷眼吗?”
季南星看了看他的面相:“你落榜不是鬼迷眼,只是单纯偏科成绩差。”
汤灿看向龚一洋,龚一洋挑眉:“我可没说过是你成绩差,也没说过你偏科,这是我请来解决家里事情的大师,刚刚我还看到姑姑的魂魄了。”
汤灿眯了眯眼:“真的假的?在哪里看到的?别是用了什麽手段让你産生幻觉了吧?”
龚一洋一把掐住汤灿的脖子:“你给我好好说话,现在什麽时候了,你难不成想要得罪能救命的人吗!你自己不信也给我闭嘴放尊重点!”
汤灿再次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开口说话,只是也没走开,很显然对季南星他们充满了好奇心。
看他们几个小的站一起说话,汤家大伯的儿子,今年已经四十多岁孩子都上幼儿园的汤建新走了过来:“小姑还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出来,一洋,你带你朋友还有灿灿去买点吃的吧,大家守在这里几个小时了,都没怎麽吃过东西。”
龚一洋连忙道:“不能走!”
汤建新皱眉:“什麽不能走?”
龚一洋拉着大哥小声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所以不能走,万一姑姑的魂魄又被勾出来了怎麽办。”
汤建新有些不太相信,主要是这两人太年轻了,感觉跟他们家那几个令人头疼的弟妹差不多年纪,这麽年轻很难让人相信有真本事。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衆人连忙围拢上去询问情况。
医生:“手术是成功的,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你们家属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抢救的时候病人一度心脏骤停,心跳停止时间过长,会导致一些後遗症,具体情况还需要观察。”
医生说了一大堆手术情况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总结来说就是因为心脏停跳,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能不能顺利醒来就不一定了。
龚一洋的表妹等医生走了之後直接坐地上哭了起来,她爸爸也在一旁抹眼泪,清醒的人总要承受更多的压力,可能要失去亲人的压力,医疗经济的压力,一个人躺里面,足以击垮一家子。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硬抗也没别的办法。
人被推出来後,衆人只囫囵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情况,就被推着床送去了重症观察室。
等人被送进去关上了门,龚一洋忍不住朝季南星问道:“会不会再有那什麽来勾我姑姑的魂?”
季南星道:“不会,我刚刚在她身上留了印记,那东西打不破我留的印记就勾不走魂。”
龚一洋:“那要是打破了呢?”
季南星轻轻瞥了他一眼:“对方能有这本事,你姑姑现在该去的是火葬场而不是重症室。”
龚一洋哦了一声,安心了许多:“我们现在要干什麽?对方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还是真像之前找来的那个大师说的,我们胡乱动了祖坟,扰了祖宗们的清净,祖宗们生气了?”
季南星:“有哪家老祖宗不是庇护後人的,被扰了清净就杀光後人让自己断子绝孙?这是祖宗还是仇敌?”
宵野也跟着分析道:“你们家动坟之前不是就已经有问题了,动了坟之後问题变严重,很有可能是动了坟之後反而破了家里的风水,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你刚才说你大伯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家里孩子高考失利是风水问题?”
龚一洋点头:“嗯嗯。”
宵野:“那这个从哪儿听来的就很有问题了,你们家有谁知道你大伯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吗?”
龚一洋:“这我可能得问问我哥了。”
汤灿跟在後面道:“这个我知道。”
三人回头看向他,汤灿耸耸肩:“我爸说的,说提议让我们家迁坟换风水的是棋叔。”
当时说的时候还把他数落了一顿,说他跟他哥不一样,他哥什麽都不要他们操心,省心了一辈子,结果摊上他这麽个让人操碎了心的小的,这种话他从小听到大。
因为跟哥哥年龄差距有点大,小时候他特别喜欢黏着哥哥,但哥哥跟他玩不到一起去,後来长大了上学了,比较就开始了,被比较得多了,就换成他不愿意黏他哥了,毕竟没人喜欢一个事事比自己优秀天天被拿来对比的存在。
但要说讨厌那肯定也不讨厌,那是亲哥,哪怕被比较,哪怕事事不如对方,他还是很喜欢他哥的,只是很难亲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