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开会都要来这么一出,火药味十足。
把一旁的赵政委急得不行,一会儿劝劝这个,一会儿说说那个,急得一脑门子汗。可李云龙呢,不但不生气,还抱着胳膊,听得嘿嘿直乐。这就对了,我李云龙的兵就没有孬种,不争不抢,别来我独立团当兵!
而咱们的小七呢,此刻正趴在炕桌上写“检讨书”。
自从独立师解散,上级就剥夺了她的调兵权,这次可好,她擅自调动一个半营的兵力,这事儿可不小,上面能不追究吗?
不过,小七写的检讨书却有点“与众不同”:
“老彭,你的耳朵是不是痒痒了?你过来,我再给你揪揪……”
最后落款,小七,括弧,副部级。
……
此时的独立团,岁月静好,热闹非凡,一地鸡毛。
……
一营二营。两者之间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兵对兵、将对将。日常会操时,那场面简直简直没眼看,互不相让,头破血流,要是一天下来没捅折几根肋骨,仿佛这日子过得不完整。偶尔一起吃饭,吃到一半,碗筷横飞,一片狼藉。
三营。营长沈泉可真是郁闷他妈给郁闷开门——郁闷到家了。本来当二营长的时候,就因为各种事儿烦心,现在倒好,不但没升职,还降了一级,成老三了。
这段时间,他的三营仗打得还算不错,从独立师过来的那帮战士,个个都是精兵强将。打伏击的时候,地雷一炸,榆树炮就直接贴脸轰,再补上几枪,基本上就可以打扫战场了。摸哨卡的时候,三人一组,配合默契,悄无声息,一枪都不用放。
每次战斗都有缴获,可惜数量不多。都快小一个月了,手底下还是只有六个连,看着其他营不断扩充,他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再看看刘平安那家伙,沈泉气得咬牙切齿,这家伙一次伏击就扩充了那么多兵力和装备,吃了口大肥肉,整天在团里嘚瑟得不行。
沈泉暗自下定决心,不行,自己得做出改变,看来也得好好拍拍“七师长”的马屁,下次外出执行任务,一定要让小七带上三营。
四营。就在沈泉下定决心的时候,“老狐狸”四营长王全宝早就行动起来了。二营长刘平安正忙着跟张大彪较劲,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王全宝瞅准了这个难得的“空窗期”,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留下的绝佳机会。
每天天还没亮,王全宝就骑着通讯排的战马,早早地来到团部炊事班。他第一个打好饭,然后从怀里掏出四营秘制的咸鸭蛋、腌黄瓜、辣白菜和花生米,小心翼翼地全部放到自制的保温盒里,恭恭敬敬地站在小七的住处外面,等着她起床。
小七一起来,就看到王全宝忙得不亦乐乎,又是抱柴火烧炕,又是点炉子烧水,一边伺候小七洗漱,一边在炕桌上把饭菜摆得整整齐齐,还信誓旦旦地说:
“以后吃饭,不用去炊事班,咱老王给您送到炕头上!”
五营。王全宝还没高兴几天,五营长黄连财就来了。
这几天黄连财懊悔得不行,心里直骂自己:
“自己是啥?啊?自己可是咱七团副的亲兵啊!当初抢了张营长的运输队,可是我黄连财跟着干的!还有打廿里亭据点,我可是小七麾下的头号猛将!更别提跟小七打了数不
;清的伏击、摸哨、炸炮楼了!”
可自从当了营长,自己就飘了,五营长听起来好听,实际上手下就三个连、九个排,带的人还不如在一营一连的时候多。他也坐不住了,决定先把“小祖宗”小七给伺候好。
六营。就在四营长王全宝跟五营长黄连财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六营长游义寿也来了。
游义寿一直不敢面对小七,毕竟在廿里亭据点的战斗中,就是因为自己没有严格执行小七的命令,才导致了巨大的伤亡。他觉得别说只是背了个处分,就是枪毙了自己,都罪有应得。
可他也是个为了营里发展能豁出去的人,为了壮大六营,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就算小七要对自己拳打脚踢,他也死赖着不走。
就在这三个营长“三国混战”的时候,下决心最早、行动最晚的三营长沈泉终于也加入了这场“争宠”大战。
这下可热闹了,小七的日常起居被他们“安排”得满满当当。
小七刷牙的时候,一个拿牙刷,一个端茶缸,一个调温水,一个挤牙膏,四个人忙得团团转。
洗脸的时候,小七刚挽好袖子,温水就端过来了,刚洗干净,毛巾就递到了手边,擦干净脸,游义寿就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小梳子,非要给小七扎个小辫,没想到他手艺还真不错,把小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游义寿自己也嘚瑟得不行,眼睛不住地向其他三个营长扫。
吃饭的时候更是夸张,三营长掏出白面烙饼加大葱,四营长掏出白米饭加咸鸭蛋,五营长掏出热腾腾的包子,六营长直接变出两只香喷喷的炸鹌鹑……
李云龙看到四个大营长走马灯似的在小七住处来来往往,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犯起了嘀咕:
“怎么回事?小七这是想篡官夺权?”
就在小七准备干一票大的,好好谋划下一次行动的时候,上级传来了消息。
在太原的日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集结了鬼子的一个师团、一个旅团,还有伪军一部,鬼子兵力四万,伪军两万,共计六万人,气势汹汹地对晋西北的根据地展开大规模的扫荡。
大家伙一听这个消息,都愣住了,
鬼子要扫荡了?这也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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