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停下脚步,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笑意消散,他漆黑的眼瞳紧盯着于惜两秒,阴沉沉的,藏着深切的不悦。
“你……“晦川咬着牙,恨恨道,“你还……真是好样的。”
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于惜,随后暗沉了下来。
晦川甩了下头,准备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于惜却倏地拉住他的手,声音放得低低柔柔的“诶,对不起嘛。”
“我当时一时脑热就答应了。”
“现在也不好反悔是不是?”
透过幽暗的光亮,从于惜的角度,看到他的背绷得直直的,外套上的阿堪萨斯叶纹样在蓝色星光下闪着冷银的光泽。
他浑身都没有动作,身子绷得紧紧地,无端地让人心头绕上一股闷意。
于惜的眼神动了动,试探地说道“要不……我们去安抚室?“
“我看看你的精神图景怎么样了?”
背着星光,晦川的的脸蒙在黑色的阴影中,透过斑驳的树影,隐约中,他的嘴角悄悄翘起了一个弧度。
他反握住于惜的手,微微偏过头,声音依然冷冷沉沉的,没有什么感情。
“怎么,关心我啊?”
于惜眼神一亮,猛地点头,接住这个台阶“嗯嗯。”
她顺势晃着他的手,声音清软“我当然关心你了。”
“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啊?”
“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微鼓着腮,哄人的话术有点生硬。
如果这还没用的话,那她也没办法了。
但晦川明显很受用,嘴角的弧度明显了几分。
他轻哼一声,决定将这事揭过“行,那你下次记得先来找我知道吗?”
晦川可不是那种因为一点小事就跟向导赌气让别人趁虚而入的蠢货,小向导能来哄他就说明是在意他的。
至于其他的,他可以徐徐图之。
夜风吹过他额前的碎,他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不一会,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走吧,那我们现在去安抚室?”
“嗯……”感觉有点晚了诶。
于惜看了看天色,明天还要上课呢。
察觉到于惜的退缩,晦川捏紧了于惜的手,语气带着点亲昵的威胁“嗯?”
“想反悔啊?“
“没有,没有!”于惜眨了眨眼,干笑道,“我怎么会反悔呢?“
她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我只是想起了另一件事,你上次精神力崩溃,后续白塔有没有来找你啊?”
晦川带着于惜掉了个头,往安抚室的方向去了。
星光落在浅米灰色的静澜石上,照出一条幽静的小路,脚步落在静澜石上沉而轻,不会显得嘈杂。
晦川想了想,无所谓地回道“没什么,白塔来问我两次,中间去医疗中心检查过一次,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咯。”
“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对这事倒是不太在意,哨兵的精神图景就是这样,不太稳定,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挺脆弱的。
他把这件事定性成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