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是需要钱的,对乞丐而言,生病只能靠身体硬扛,哪怕病得不重,也随时面临饿死的风险。
沈柚点点头,“阿雍,你来找我何事?”
“女郎,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伙人,手里拿着您的画像,她们不想让人知道在找您,您是我跟阿姐的恩人,我不能眼睁睁看到您出事。”
阿雍说完,立即跪下,“女郎救我阿姐,若女郎不嫌弃,我愿作牛作马报答女郎恩情。”
“快起来。”
沈柚可看不得别人动不动就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绣衣卫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阿雍却能找到她,怪不得以后暗河以及京都的无业游民、乞丐都归阿雍的阿姐管。
阿雍快速把嘴里的点心咽下,“我们这些小乞丐,最不受人注意,平日里不是被抢就是被打,阿姐就将我们这些小乞丐聚到一起,平时有什么事情互相帮忙,有小乞丐看到您上了这艘船。”
“女郎,我熟悉暗河的路,您要出城的话,我带您出去,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沈柚摇摇头,她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要走早就走了。
她从身上把所有的钱拿了出来,“阿雍,这些钱你拿去,跟你阿姐好好经营一个行当。”
“不行,女郎,我不能再要您的钱了。”
“听我的,我用不到这些钱。”
沈柚将钱塞到了阿雍手中,“你赶紧离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女郎……”
阿雍听出来了,沈柚不想离开。
“听话,我们有缘再见。”
她就要推着阿雍离开,阿雍突然跪下,“可否知道恩人的名讳?”
“沈柚。”
沈柚?
阿雍念了几遍,这才起身,“我会跟着恩人,无论恩人到哪,我都会想办法联系上恩人的。”
沈柚还未开口,阿雍就跳下了船,直接游到了岸边。
她知道,阿雍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带她离开,见她不愿意走,也不勉强,但还是许下了承诺。
现在果真是跟了她一路。
沈柚又看了一眼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她想不到,阿雍要怎么联系她。
她上了祁沐安排好的马车,窗户不是封死的,但她没有打开车窗再往外看。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谢楚汐应当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而皇宫之中,官锦已经得到了沈柚被抓到的消息,终于要把人带回来了。
官锦快步走进寝殿中,“陛下,沈女郎抓到了。”
她将过程讲述了一遍,心里觉得不对劲,但人抓回来就好。
谢楚汐身边的冰块越堆越多,她身上的衣服彻底浸湿,听到声音,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等了绣衣卫两个时辰。”
如果沈柚不在原地等绣衣卫,那她早就能出城了,从暗河出城,水路一直走下去,顺利的话,要不了两天就能出南夏到达北齐。
沈柚为什么没走?
谢楚汐蜷缩在冰块中间,“将沈柚绑进来,给朕换衣。”
她体内的信香已经到了临界点,香络滚烫发胀,天润冷冽的信香不停往外溢,无声地渴求着安抚,再不得到缓解,热潮就会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