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含凉殿的人集中在一起,数百号人,再怎么有序,多一个少一个,暂时都没人发现。
阿初正在收拾沈柚的东西,这个时候的沈柚,早已从风车附近转悠到了后厨。
沈柚到厨房时,里面忙忙碌碌的,几乎没处下脚。
看到她立马有人迎了上来,“才人,实在对不住,今日搬含凉殿,没做早膳,等回到大明宫那边,就能吃到了。”
“是吗?那真是白跑一趟。”
沈柚笑了笑,见没人注意,从离厨房不远的小门走了出去。
她经常出门,大门那边容易遇到官员,后面就走小门居多,两边的守卫看到她也没意外,以为这位主又出去瞎溜达了。
谁不知道这位散位御官,平时不想着怎么伺候陛下,有空了就走出含凉殿溜达。
沈柚为了找出宫的路线而出含凉殿,反而让含凉殿的人习惯了她总出去这件事。
她离开了含凉殿之后,没有按照出宫路线走,而是找了一个角落,换上了青布内监服,刻意压低身形,往太医院的方向去。
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急得团团转的小黄门,对方看到她快步小跑,“你怎么才来。”
“贵人那有点儿事。”
“行了,腰牌给你,我可告诉你,你的这块牌子只能进出用一次。”
沈柚点头,将一颗金粒递过去,“贵人说了,若内监可靠,日后有的是让内监赚钱的地方。”
小黄门掂量着手里的金子,那位陛下新封的散位女官倒是大方。
没错,她借用的是自己身边宫女名义,用让人出宫给家人送银子的借口,一路用钱开路,终于拿到了这块竹牌。
谢元献给她的那块金子,被她切割成了几十份。
有钱能使鬼推磨,南夏的皇宫更是这样。
五十年前,大夏朝廷南迁,选择了越州做京都,皇宫是扩建当年越王的王宫,用了三十年扩建到了如今的规模,太多地方是漏洞了。
小黄门满意地笑笑,“贵人如此大方,我们自然不会小气,一会儿跟着我们的车出去,保你不被检查。”
沈柚挑眉,这倒是意外之喜,“多谢内监。”
像她这种拿着一次性出入腰牌的内监,宫门的羽林卫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干嘛的,如果不从她的身上搜刮一笔银子,就算有腰牌,也要被刁难两个时辰走出不去,来来回回光办事去了,说不定连皇宫都回不去,到了次日腰牌作废,按照逃奴罪处置。
沈柚跟在小黄门的身后,几辆采买的空车,跟着的内监十几个,她混在里面,根本看不出来。
小黄门嘻嘻哈哈地跟值班的羽林卫说了几句,又喊道:“放心吧,您要的东西,保管给您带回来。”
“兄弟们放心,新鲜的瓜果,必不会亏待兄弟们的。”
小黄门冲着那些羽林卫拱拱手,对着身后的人训斥,“都走快点儿,耽误了事,仔细你们的皮。”
几辆车就这样走出了宫门,比沈柚想的简单得多。
要是她按照自己的那个路线走,出宫还要多交一笔钱。
也是,南夏的朝廷已经烂了,烂到了根里,谢楚汐想要改变,绝非短期之功。
不过,她马上就要走了,离开了皇宫,她将一路向北,到一个谢楚汐根本抓不到她的地方去。
自由!我沈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