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看着面前这个优雅端着咖啡、嘴里却说着恐怖片台词的女人,感觉后腰一阵幻痛。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从锦青雪的眼神里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但很遗憾,那里只有满满的、令人心惊肉跳的期待。
“怎么,怕了?”
锦青雪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她走到林苏身边,伸出手,指尖轻轻在他紧绷的腰侧点了一下
“怕就乖一点。”
说完,她转身走向电梯,留给林苏一个潇洒又危险的背影。
林苏在原地做了两个深呼吸,才认命地弯下腰,提起脚边那一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那个印着深蓝色Logo、装着真丝睡衣的黑色纸袋,被他特意挂在了右手最顺手的位置。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不敢怠慢。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林苏就像个尽职尽责的搬运工。
随着走路的步伐,那个沉甸甸的黑色纸袋一下一下轻轻撞击着他的大腿外侧。
“啪、啪。”
那轻微的触感,仿佛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每撞一下,林苏的心跳就快一拍,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锦青雪刚才那个“咬”的口型。
这哪里是什么睡衣。
这分明是名为“深蓝诱惑”的特制刑具,还是那种要把人绑起来慢慢审讯的类型。
……
坐进敞篷跑车,顶棚缓缓升起,隔绝了停车场里的闷热和嘈杂。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仪表盘出的幽幽冷光。
回程的路上,锦青雪并没有说话。
她靠在副驾的航空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在蓄力,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林苏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但余光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向放在后座那个显眼的黑色袋子。
他在脑海里疯狂预演了无数种借口,试图逃避即将到来的“量体裁衣”。
“这衣服可能会缩水?”——不行,这种高定面料缩水是质量问题,她肯定会说“那就再买十件”。
“我对真丝过敏?”——更不行,上次床单就是真丝的,也没见他起疹子。
“这种深蓝色显黑?”——拉倒吧,他这冷白皮穿深蓝色只会更像个“小白脸”。
所有的借口在后视镜里映出的那张绝美侧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这个女人面前,任何理由都是多余的。
除非他真的想体验一下物理意义上的“改衣服务”。
回到亚龙湾的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
林苏把那堆战利品放在地上,刚想开口提议“陪孩子玩会儿积木”或者“讲个睡前故事”来拖延一下回房的时间。
“爸爸……”
一声软糯糯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施法。
林锦禾瘫在沙上,像只吃撑了的小猪。
今天在商场里,这小家伙不仅吃了一个巨大的手工冰淇淋,还顺走了好几个蛋挞和一包薯条,战斗力惊人。
此刻,她正迷迷糊糊地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眼皮子直打架
“小禾的眼皮在打架了。”
“肚肚里的冰淇淋说它想睡觉了,它在里面转圈圈,转得我头晕。”
林苏嘴角一抽。
这吃货的理由总是这么清新脱俗,让人无法反驳。
“那爸爸给你揉揉肚子,讲个故事?”林苏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父爱的光辉(其实是求生欲)。
“不用了。”
就在这时,家里的“小间谍”林锦穗站了出来。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平板电脑背诵医学词典。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购物袋,目光精准地停留在那个被妈妈单独拎出来放在茶几上的“深蓝色袋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