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过神,抬手还要去拿那粥,怎料还没碰到碗沿,那碗已经被人拿开。
眼泪含在了眼眶里,她竭力抬起目光看着他,不妨那人再度启唇,“好好吃。”
这一声倒没有多少不耐烦,倒像是极为好耐心似的在同她讲话。
白洎殷不确定顾扶砚这份耐心还能维系多久,可她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些。
“我吃过了,撤了。”
她话音刚落,舀了粥的勺子再次递到了嘴边。
白洎殷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我让你撤了,听不呜”
她双唇被人堵住,粥食顺着口齿灌了进来。她后脑勺被一只手极为有力的扣住,挟裹着不容反抗的意味。她背后是冰冷的墙壁,整个人退无可退。
直到米汤顺着喉咙灌了下去,他依旧没放过她。
她只觉得牙关被撬开,方寸间,呼吸尽数乱成一片。昨夜那段可怕的记忆再度涌了上来,她眼底闪过一抹惧色,没再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她齿间终于一松,空气灌了进来。
她眼底惊惧未消,下巴被人抬起,“你如果不好好吃的话,我不介意换个方式喂你。”
直到白洎殷睁着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试探性地点了点头。
顾扶砚才终于满意了似的放开了她。
后面的粥都是一勺一勺喂进来的,半碗粥硬生生拖了数倍的时间才吃完。
白洎殷只见那人温柔的朝她露出一个笑来,抬手轻轻擦掉了她嘴角的汤汁。
拇指磨砂过唇角,激起一片颤栗。
就在顾扶砚要起身的一瞬间,白洎殷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快速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对方动作一顿,回过头来,双目对视的一瞬间,白洎殷手指快速的往回一缩。
那人笑了一下,坐回床边,抬手轻轻抚了一下她头顶的碎发,“怎么了?”
那语气当真是温柔至极。
她头皮一麻,强忍住惧意,“她在哪?”
“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冷心绝情的,如今看来只是对我一个人的。”
白洎殷听到这话当即觉得心头一跳,她动了动唇,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放心,她很好。只要你好好呆着。”
白洎殷的心却在听到这一句后跌落到了谷底。
等那道人影走的远了,房间又恢复到了死寂。
她看着窗牖隐隐透进的几束日光,约摸着如今已是正午了。
她不敢推开屋门出去,她猜楼下一定被重兵层层把守着。
真要亲眼见到那副场景,想来场面也是够糟心的。
天渐渐昏暗下来,傍晚的时候有人来送过饭。房门短暂的被打开了一瞬,又被紧紧合上。
她扶着床沿起身,身上传来的疼痛被这一番动作带起,尤为明显。
她忍住不适缓缓挪到桌前坐下。
食盒被打开,映入眼帘的食物色泽极为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