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该死!
但陈强,无能为力。
后面有个大人物摆明了要保白逾清。
可现在甚至都不需要大人物出场,见义勇为和故意伤害,这个界定也很清楚了。
白逾清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已微微亮,路边的一辆车的车门在他出来的那一刻,立刻被推开。
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就这样出现在天光微熹的早晨。
心疼
江浸月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朝着男孩走过来,一举一动成熟稳重,但眼神里又流露出孩子气的怨和忧:“怎么样?你在里面没有受伤吧?”
“没有,我没事,一点事儿都没有。”白逾清立刻说道。
江浸月懒得听他说什么,看向他的腿,“先跟我去医院。”
腿受伤了,在下面又抱着她躲石头,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必须赶紧去医院。
江浸月想要争分夺秒,正要牵他走,可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清。”
白逾清停下来,转过身,挂着温和的笑看着这个比实际年龄要老的女人,“阿姨。”
他主动开口,柔声问道:“刚刚去警察局太混乱,我想想问问您,现在过得好不好?”
“好好好,阿姨过得很好。”陈母一说话,眼泪又要往下掉,她掀起衣服的衣角,低头抹着泪。
跟在他后面的陈强嘶吼地说道:“不好!一点也不好!”
他仰头看着白逾清,指着他,仿佛随时要冲上来,“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没有人喜欢我!他们都嘲笑我!嘲笑我的口音!嘲笑我的长相!没有人喜欢我!只有我爸喜欢我!只有我爸想尽方法要给我娶媳妇!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爸!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到外面的世界!!”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的情绪彻底爆裂开来,“我恨你!!!”
他要冲上来,但这可是在警局门口,很快就被警察喝止控制住了。
白逾清静静地看了一眼陈强,又看向陈母,说道:“陈姨,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吧。”
“好好好。”陈姨迅速报了一串手机号。
白逾清听了一遍,就点了点头。
“阿姨就知道你记忆力好。”
陈母现在表情又哭又笑,又悠又怕,一张布满了岁月痕迹的脸上,五味杂陈。
叫嚣着的儿子,懂事的救命恩人。
而她夹在中间,一张老脸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白逾清看着她脸上的愧疚,越来越低的头,越来越蜷缩的身子,伸手替这个受苦半生的女人捋了一下发丝,“阿姨,我记住你的电话了,等我挣了钱,我来给您养老。您再等等,我会尽快的,好不好?”
一句话,陈母的泪再次决堤。
“阿姨已经对不起你了,如果不是我当初非要带上他,你就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会被打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