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光散去。
秦玉脚下的地面一沉,整个人落在一片湿润的黑色泥土上。
楚云飞、林子豪和李峰几乎同时落地,四人的衣摆被一阵无形气流卷起,向后飘出数尺。
放眼望去,秘境里的天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青色。
天空没有日月,只有一层层厚重云气铺在高处。云层之间悬浮着淡蓝色的灵光,光线从那片灵光中垂落下来,将整片山谷照得朦胧。
山谷尽头,群山连绵起伏。
高峰一座接着一座,山脊被灰白雾气遮住,只露出锋利的轮廓。雾气贴着山腰流动,碰到山石后便分裂成数道细流,沿着沟壑向低处汇聚。
地面生长着大片暗青色的草木。
草叶表面挂着水珠,水珠里有细小雷弧游走,时不时发出噼啪声。
秦玉抬手,五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握。
浓郁的灵气顺着指缝聚拢,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雾。
那白雾没有散开,反而缠住他的手腕,钻入袖口。
“这里的灵气,至少是外界的数倍。”
楚云飞站在他身旁,抬手感受着四周的气息,随即环顾四周。
没有琉璃宗那刺眼的白色长裙,没有兽王宗那震耳欲聋的喧闹……
周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附近似乎只有我们。”
“门外那些宗门,散修一个都没有。”
秦玉沉思了一会,抬眼看着远处的山峦,缓缓开口。
“光门内的空间通道本就不稳定。”
“穿过那道门,所有人都会被秘境法则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区域。看来我们四个能落在同一处,实乃万幸。”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子豪早已迫不及待。
“甭管其他人了。”
“咱们赶紧走,宝贝在等我们呢。”
他抬起脚,踩断一根枯树枝,大摇大摆地就要往浓雾深处走。
楚云飞向前跨出一步,抬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哎哟!”
林子豪肩膀一沉,身体被拽得向后一仰。
“三嫂,你拽我干嘛?”
楚云飞眉头紧锁,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这秘境危机重重,你这般莽撞,是嫌命长?”
林子豪的脚悬在半空,脸上的兴奋停了一瞬。
“怎么会?”
“进门前李老城主不是说了,这破地方压制修为。所有人进来,最高也就是融合期巅峰。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怕什么?”
楚云飞松开他的衣领,抬手指向山林深处。
几丈外,一株大腿粗的灰色古树无声裂开。
树皮向两侧翻卷,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尖刺。那些尖刺表面泛着紫黑色光泽,刺尖滴落的液体落在泥土上,立即冒出一缕白烟。
树冠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十几只拳头大小的甲虫从枝叶后爬出,背甲坚硬,口器开合间发出金铁摩擦的声响。
楚云飞指着那棵古树继续道。
“法则只压外来人,原住民不受限。”
林子豪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嘴巴微微张开。
“你的意思是……”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这林子里,会有堪比金丹,甚至元婴以上的妖兽?”
“自然。”楚云飞回敬了他两个字。
林子豪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