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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夜如水,天阶星疏。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插曲,将人送回谢湜身边后,谢攸却没任何的指示。
书房里安静了大半日,鸣玉憋不住事,一双眼睛瞟啊瞟。
谢攸被她动作挡着了光,眉头微皱:“浮躁。”
被训斥后,鸣玉松了口气。
这才是她熟悉的世子啊,严厉,不留情面的严厉。
鸣玉笑着请示:“世子打算如何处理二郎那边?”
今年以来,谢湜小动作不断,今日派采薇前来,其实已经不是第一回了。
谢攸眼也不眨,淡声道:“他是作贼心虚,自乱阵脚。”
要说有什么谋害不轨之心,倒不太可能。
但也挺烦的。
谢攸吩咐:“明日,让周容去趟光业坊。”
鸣玉一听就明白了。
之前谢湜受人怂恿,一掷千金,赎了个善舞的胡姬养作外宅,他还当自己这事办得隐秘,神鬼不觉呢。
孰料世子从始至终都看着。
别看秦王平日里闲云野鹤,对子女们也是慈父,却颇重正统二字。
婚前蓄养外宅,还是胡姬,这个事捅出来,足够他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哼,这就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鸣玉:“那那个采薇呢?”
谢攸顿了顿,问:“她跟郑姑娘怎么认识?”
“还不是大厨房的人。”鸣玉下午已经审过采薇了,是以没好气,“厨子和管事沆瀣一气,欺软怕硬,见郑姑娘好脾气,便轻慢了呗。采薇替郑姑娘说了几句话,就算是认识了。”
鸣玉说得委婉。谢攸听后,沉吟片刻。
上午当着郑窈的面,谢攸已经说了不动采薇,交给谢湜处置,对方罚与不罚,便都再与他无关。
而采薇的攀咬固然可恶,造成郑窈如此信重在意她的,还是府里的局面。
刁奴拜高踩低,以至于她格外珍惜别人微小的善意,才险被人挡箭。
是他之前想错了。
她没出息,但若他置之任之,也有一份助纣为虐的责任。
谢攸缓缓叩着桌案:“府里倚势凌人的风气,也该治治了。”
鸣玉:“是。”
“厨司前管事刘柏,疏忽职守,收人钱财,饱其私囊,却不做事。”
谢攸平静道,“也不必学洗碗了。让他到马棚去,先学学怎样做人。”
鸣玉:“是……啊?”
她没听错。刚刚世子骂人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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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今年这个元宵,林瑜住在秦王府,便已满两载整。
秦王妃幼时有段日子过得不甚如意,林母那时与她结下了香火情,一定不曾想,自己曾经随手照拂的族妹,摇身一变会成为接济母子二人的贵人。
这日,他访友归来,本欲给母亲请安,不意走到院门口,看到一个人影,正在不远处的一株大芭蕉下徘徊。
“唉……唉!”
林瑜眯了眯眼。
对方的体型在府内并不常见,很快,他就认出那是大厨房的管事,刘柏。
他来做什么?
唉声叹气的。
林瑜略一思忖,走上前,打了声招呼:“刘叔可是丢了什么物件,让我的小厮帮着寻一寻?”
刘柏见了他,面上尴尬:“哦……是林郎君啊,不必了。”只那一双腿似打了钉子,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