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抚住母亲,重新看向那位老师,“还请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详细告知我母亲。”
老师点了点头,组织着措辞:“事发时,柯叶小姐原本应该在上其他课程。但她意外出现在了变异兽展示厅。”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诺顿家族雌主,语速放慢了几分,“以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那头发狂的变异兽是被注射过狂化药剂的。而柯叶小姐身上,还残留着诱兽剂的气息。”
“什么?”诺顿家族雌主满脸不敢置信,瞳孔剧烈收缩,“狂化药剂,还有诱兽剂?”
“目前掌握的线索是这样的,但还需要再继续求证。”老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
诺顿家族雌主眼底迅速沁出一层冰冷,“这事和月翎到底有没有关系?”
那位老师立即摇头,“这事怎么会和月翎小姐有关?现在掌握的线索,指向一个叫罗肃的雄性。是他趁着看守换防的间隙,将那头注射过狂化药剂的变异兽带进了展厅。”
“那他呢?赶紧把他叫过来!我要亲自询问!”
“罗肃……”老师的语气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走廊上安静了一瞬,灯光仿佛都冷了几分。
诺顿家族雌主恨恨地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活该!害死了他自己,还害了我的叶儿。”
萨隐见状,对老师微微颔首,“今天多谢了。这里我们会看着,您去休息吧。”
那位老师如蒙大赦,松了口气,赶紧转身离开了这条气氛压抑的走廊。
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响了几下,很快就消失了。
诺顿家族雌主一把拽住萨隐的衣袖,“萨隐!你去查查那个罗肃和月翎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她指使那个雄性对叶儿下手的?”
萨隐听完,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垂着眼,指腹在眉心处用力按了两下,像是在压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母亲,为什么您会觉得和月翎有关?”
“因为我将她驱逐出家族!她记恨叶儿!”
她记恨柯叶?
萨隐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以她对月翎的了解,柯叶在月翎心中,根本没有多少分量。
这次柯叶落到这样的下场,很可能是柯叶自己算计,最后却落到了自己头上。
“母亲,”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力感,“您这样偏心,可有想过,对月翎很不公平?”
“不公平又怎么样?”诺顿家族雌主磨着牙,眼眶里泛着猩红,“叶儿是我亲自带大的!她觉得不公,就能对叶儿下手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要是让我知道是她害了叶儿,我会让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萨隐顿觉没有再说下去的意义,转身朝治疗室走去。
远远看了一眼躺在治疗仓里的柯叶,眸光闪了闪。
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妹妹,看到她落到这样的下场,他不可能完全无感。
可一旦想到,要不是翎儿幸运,躺在这里的就是翎儿。
他就没办法再往前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