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口气,尽量平静道:“那日意外,臣自当会守口如瓶。先前让殿下误会是臣之过,既已说清楚,殿下又何故再羞辱折腾臣。即便臣与殿下政见不合,殿下此番做法也实非君子所为。”
他像个积劳成疾的病人,每说一句话就得缓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着。因为是靠着谢璋的缘故,他每一次起伏,背脊就会贴上谢璋的胸膛,再离开,再贴上,如此循环往复。
谢璋忽略掉那份触感,倒也有些理亏:“我也不知,怎的遇见你,闻见你身上的味道,就控制不住自己。我猜你是否也有同感,不然方才不会在衆学子面前做出那般举动。”
楚聿身体一僵,侧眸瞥向谢璋,他想看清谢璋此刻说话时的神情,以此判断对方是否在诓骗他。
“我是有这种感觉不错。”楚聿想了想,还是说了实情,“我只当这是殿下有意为之,想用这种方法控制我为你所用。”
谢璋不曾想这家夥竟是这麽想的,不由有些恼:“孤何时做过这麽阴损的事情,孤倒觉得是你对我做了什麽手脚,不然我怎麽…”
怎麽一见到你就神思不属。
後半句话谢璋没说,但身有同感的楚聿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气氛一时变得微妙。
楚聿沉默半晌,最终道:“会否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後,我们皆中了旁人的套。”
谢璋闻言,垂眸细思:“不失为一种可能。不过,我对那些事情了解不深,两个乾元…额,会産生什麽反应,你知道吗。”
楚聿闻言,回眸睨了他一眼,神色有些轻佻:“殿下常年流连于声色犬马之地,不该比臣这个木头懂得多些?”
木头是之前谢璋跟楚聿吵架时,气急了骂出来的,亏他还记得。
谢璋没好气道:“你少阴阳怪气,孤不过是去听曲找乐子,从未碰过什麽小倌,那夜同你是第一次,你当觉得荣幸才是。”
说完之後,谢璋又有些後悔。他已过弱冠数年,至今未经人事,会不会被这家夥嘲笑。
见人半天不说话,谢璋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腰:“你是不是。”
楚聿:“是什麽。”
谢璋:“你说是什麽,少给我装!”
楚聿:“是又如何。”
谢璋松了口气。
楚聿大喘气:“不是又如何。”
谢璋那口气又憋住了。
他偏了点身子,让楚聿往後仰,用胳膊揽着他,垂眼盯他的表情,一手威胁性地抵着他的喉结:“给孤老实回话。”
楚聿撩起眼皮看他,眼角眉梢竟流露出些许病态风情。
谢璋对他这副游刃有馀的模样有些不爽,沉了声音道:“你在挑衅孤吗,楚卿。”
楚聿没有回答,而是道:“只是想起殿下当初留下的纸条,不知其上所写可还算数?”
是说那张允楚聿一诺的纸条。
谢璋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提起此事,怕是没安好心:“自是算数,你想如何。”
楚聿勾了勾唇,头一回主动触碰谢璋,竟是伸手抚在了谢璋颈後腺体上:“我因殿下受此苦楚,殿下亦心存愧疚。那这一诺,便请殿下允我在此处咬上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