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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宿敌就是宿敌啊05 埋怨丈夫的小娘子（第1页）

第99章宿敌就是宿敌啊05埋怨丈夫的小娘子……

府门前衆学子已挤挤挨挨地围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前瞅，想要看看这京中两位大人物的模样。

最前方摆着两张木椅和小桌，桌角旁放置两大篮桂花，芳香扑鼻。

谢璋与楚聿虽还未至，但这桌上已是摆了刻着名的木牌。

衆学子需得分成两队，排队前，一看到这名牌，都不由多生出几分思量。

这怕不是要选择站队的意思。

京中氏族的少爷们家中关系错综复杂，对此等二选一之事皆是犹豫斟酌了好一阵子，才决定究竟站在哪。

出生贫寒的学子就没了那麽多顾虑，他们大多都选择站在楚聿的队伍。

而其中有个背着书篓丶穿着朴素的青年，却是一来就站到了九殿下这列，可说是毫不犹豫。

对面一队几个同样出生寒门的学子注意到他，好心提醒：“这位兄台，劝你还是来首辅大人这队吧，多馀的话我也不便多说。”

要说九殿下与首辅在京中名声谁更好？那自然是後者。

谢璋行事不喜拘束，放浪形骸，常被文人做酸诗批评。说他仰仗皇室身份对事对物毫无敬畏之心，瞧不起孔孟之道，更看不上从底层苦读而上的寒门官员。

而楚聿却是一介流民出身，从最底层爬到现在的位置，是所有寒门学子心中的榜样。楚聿平素也会多照顾一些无背景身份的底层官员。

是以于读书人的风评中，二人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那青年却很是倔强，完全听不进去，只摇摇头道：“多谢兄台，不过簪花而已，站在哪都是一样的。”

一旁人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言，只冷笑扫他一眼，暗讽其愚不可及。

虽说朝中禁止结党营私，但有人的地方，此类圈子群体是怎麽也抑制不住的。特别谢璋与楚聿更是明面上摆出来的不合，下头人有样学样，也常常针锋相对。

这会两条队伍一排，楚河汉界一划分，有了集体的撑腰，看向对面的眼神就变得微妙起来。

谢璋从里头走出来坐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两队之间稍显奇怪的气氛，个个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功名没见着有多少，这副官僚做派倒是已经耳濡目染上了。

谢璋心里不耐烦，撩袍坐下，跷着腿往椅背上一趟，开始闭目养神，做甩手掌柜。

一旁拿起一枝桂花要递给他的官员笑容一僵，求助性地看向一旁的楚聿。

楚聿垂眸扫了谢璋一眼，眸色沉郁。他性子素来严谨，对于谢璋这种处事吊儿郎当的态度，是一点也看不上的。

但碍于身份，楚聿不会，也懒得去说他什麽，只道：“殿下今日身子不适，簪花一事还请方大人代劳了。”

手握桂花的方大人讪笑着，硬着头皮应下了。

簪花算是旧例，先前也有主事官只是坐镇于此，再命手下代劳的。倒也不会惹人非议，毕竟学子们能与主事官打个照面问候一句，心中也是欢喜的。

但如谢璋这般堂而皇之睡觉的确是少有。

簪花开始，楚聿那一队的学子们兴奋至极，戴上楚聿亲手所簪之花後，纷纷涨红着脸当场吟诗，表达对楚聿的敬仰之情。

而谢璋这边就显得冷清了些，因为不是九殿下亲手簪花，冲着他来的学子们都有些失望。但轮到自己时，走得近了，目光就都不由自主地黏在九殿下那张俊美的脸上，甚至有学子看出了神，险些将小桌撞倒。

学子急忙躬身道歉，动静吸引了楚聿的目光。他往那边看去，因着谢璋闭着眼，那些学子此刻都肆无忌惮地盯着这位高高在上的九殿下看。不管外面如何嘈杂，他都如坐定一般纹丝不动，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他在意的事情。

不知怎的，看着衆学子们对谢璋堪称觊觎的目光，楚聿心中竟升起些许烦躁。回过神时，他已经将手里马上要簪出去的花枝掐断了。

学子有些被吓到，颤颤问了句：“首辅大人？”

“抱歉。”楚聿敛了神色，将捏断的花枝放下，重新拿起一枝。他面上平静，心底却是惊涛骇浪翻涌。

他这是在做什麽？

随着学子一个个过去，谢璋还是没有动作。

渐渐的，楚聿那队学子的目光也移挪到他这边来。这些学子大都年少气盛，带着一腔热血进入京城，未吃过什麽苦头。

如今看到这一幕，不免心中不平。便有人在被楚聿簪花後吟起讽诗来，边夸赞楚聿尽职尽责，边讽刺九殿下玩忽职守，毫无责任心。

这就引起了谢璋这队学子的不满，他们虽说有些失望，但被对面骂到脸上，那是一点也忍不了，当即就有样学样地吟诗还了回去。

原本就暗暗胶着的气氛被一把火彻底点燃，後头排队的学子见此情形也不甘示弱，直接转身朝向对面开始引经据典，一时好不热闹，簪花现场变成了唇枪舌战的斗法大会。

楚聿面色铁青，拿起桌上自己的木制名牌狠狠一敲：“肃静！”

声浪一声高过一声的学子们闻言，好似那被掐住脖子的鸡，通通不吭声了。

楚聿冷着一张脸，声音冰得刺骨，着实气得不轻：“成何体统。”

“你们读书诵经，习孔孟之道，如今功名没见着有，倒是先学了满身官僚气，这就是我大周学子之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