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无法再去忽视了。
几日後索菲罗星
“为什麽要让我们搬走,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家!”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警告你们,我们的老大马上就要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只贵虫身边办事吗?说出来把你吓死!”
星球北部有一片挤挤挨挨排列在黄沙中的小平房,像一个个被主人遗忘的积木方块,孤独地待在角落里。
这是索菲罗星的贫民窟。
放在平时,星球上的中等和上层阶级都绝不会踏足此地。而此刻,城中在被粒子风暴肆虐,这些贵虫们集体逃窜至暂时没有风暴的贫民区,并撺掇管理虫为他们安排居住地,也就是将这些贫民窟的虫赶走。
此刻管理虫面前站着一高一矮两只雌虫,他们掐着腰瞪着眼,将贫民窟一群老弱病残护在身後。
管理虫记得他们。
准确来说,是记得这两只虫的领头,叫A什麽的。
那家夥在这里很有威望,平时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管理虫左看右看,没看到那只讨厌的虫,只有两个小弟在叫嚣,当即腰杆直了些:“柏林,楚辞,我劝你们识相点,现在还能好好拿着钱离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一个子拿不到还得挨一顿揍!”
两只虫对视一眼,有点怂,但还是谨遵着老大的指令,没有让步:“你不要小看我们ABC三剑客,就算老大不在,我们两剑客也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管理虫冷呵一声,毫不客气地嘲笑:“什麽ABC三剑客,你们在唱字母歌吗?既然不想要钱,那就尝尝我的拳头好了!”
他说着就要挥手打去,柏林立马大声叫道:“你敢!我告诉你,我们老大可是超级大虫物索尔·塔利身边最受宠的属下!你今天敢动我们一下,你就完蛋了!”
管理虫的拳头在距离柏林的脸一厘米时停下,柏林和楚辞以为他害怕了,当即长舒一口气,不想管理虫在收回手後,忽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嘲笑声。
柏林有些底气不足地指着他:“你,你笑什麽!”
“哈哈哈哈,你说谁?”管理虫笑得面容扭曲,“索尔·塔利?让粉萝花在主星流行起来,把我们索菲罗星从低等星变成中等星的索尔·塔利?哈哈哈哈,你是太饿了去扒树皮啃,扒到毒菌子出现幻觉了吗,天呐笑死我了,怎麽会有这麽好笑的事情!”
柏林被笑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你觉得我和楚辞为什麽能有中心城区的房子!那都是老大给我们买的,只是我们舍不得这里的朋友,没有去住罢了!”
管理虫一脸“我就听你在那编的”嫌弃表情,他失去了嘲笑的耐心,满脑子想着那些贵虫们的打赏,挥舞着拳头就朝柏林和楚辞冲过去:“我看你们病得不轻,就让我来打醒你们!”
“啊啊啊老大救命!”柏林和楚辞抱在一起哇哇大叫,管理虫沙包大的拳头再次距离他们一厘米时,忽然顿住了前进的脚步。
管理虫倒腾了两下脚,发现自己在诡异地原地踏步,他发出一声“咦”,回过头,对上一双耀眼的金色眸子,管理虫几乎立刻认出了这是谁,该死的剑客A!
金眸对着他弯了弯,管理虫还没想好怎麽回应,就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虫被拎起来丢了出去,在一阵高亢嘹亮的喊叫後,头朝下栽进一个凸起的小沙堆里。
柏林和楚辞睁开眼,看到眼前单手掐腰正在歪头看他们的阿德蒙那,当即泪流满面:“呜呜呜老大!”
他们乳燕投林般伸长了手冲过去,被阿德蒙那一手抵一个头按住:“稍等,来跟少爷打个招呼。”
二虫微微一愣,阿德蒙那则是侧过身,让他们看清了身後跟着的雄虫。
雄虫穿着长款的黑色风衣,带着贝雷帽,银色中长发随着旷野的风微微曳动。
他的皮肤极白,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如宝石般镶刻在俊美的脸上。只是看上去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眉头微蹙,戴着白手套的手捂着口鼻遮挡风沙,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咳。
柏林和楚辞大张着嘴看呆了,虫神在上,他们从没有想到成熟期的索尔阁下会这麽美丽,这是真实存在的,真的不是他们在做梦吗?
“少爷。”看到索尔咳嗽,阿德蒙那有些担心,“少爷,真的不用戴上口罩吗?”
索尔摇头:“我没有那麽脆弱,笨虫,我讨厌憋闷的感觉。”
“好吧。”阿德蒙那垂下头,私心其实希望少爷戴上口罩。这样他就不会受到风沙侵扰,也不会被其他虫觊觎那过于美丽的容貌。
阿德蒙那回身挡住两个小弟虫快要流下口水的目光,一虫赏了一个脑瓜崩:“给我清醒一点,保持尊重!”
柏林和楚辞当即回过神,觍着脸笑,顺便擦了擦唇边的口水:“抱歉老大,实在是太久没见到索尔阁下太激动了。”他们开心地搓着手,触须晃动,其实很想问可不可以跟索尔阁下握手,又在阿德蒙那的死亡注视下憋了回去。
阿德蒙那擡头看了眼身前矗立在黄沙中的房屋,这里的一切还是那麽熟悉,不知少爷看到後,会想起一些从前在此的记忆吗?
阿德蒙那回身看向雄虫,发现对方也在注视远方,刚想开口,身後出现一声由远及近的咆哮:“阿德蒙那,你竟敢如此对我,看我不宰了你这只蠢虫…”
他离阿德蒙那越来越近,声音却是奇怪地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