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齐煜和裴瑾朝自幼一同成长,裴瑾朝的生母与安皇後是闺中挚友,两人常在一起吐槽各自的夫君和家中的琐事,关系亲密无间。裴家突遭变故後,安皇後伸出援手,收养了裴瑾朝。在安皇後的心中,乖巧可爱的裴瑾朝甚至比自家的两个孩子更让她喜爱。齐煜登基後,安皇後也随之被称为安太後。
当安太後听说裴瑾朝回京的消息後,心中甚是挂念,欲前往探望。然而,却被儿子告知裴瑾朝身体抱恙,不便见客。安太後对两人之间的感情并不反对,但作为母亲,她不愿看到自己的孩子隐瞒病情。
随着冬至的临近,裴瑾朝在深秋时节回到了京城,而安太後与他已有一个多月未曾谋面。玺公主见状,便对安太後提议:“母後既然如此担忧小瑾朝,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北城府中探望他吧。”于是,两人仅带了两名小厮和一名马夫,便匆匆赶往裴府。
刚踏入裴府,两人便察觉到府中的异样。下人们四处忙乱,院中弥漫着浓重的煎药味。两人心中一紧,仿佛有某种预感,便快步向卧房走去。
“素棋,究竟这麽了?”齐玺看见眼熟的面孔,想起这是之前在齐煜身边的侍卫,急忙询问。
素棋刚要行礼,却被安太後制止,“快告诉我,是不是朝儿出事了?”
安太後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刚想传唤御医,却发现刘御医及其轻Tuan下属已经在床边忙得不可开交。
床上,单薄的人闭着眼依在素书怀里,嘴唇上没有一点颜色,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细汗。素心试图将药汤喂入他的口中,但裴瑾朝却突然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吐在碗里,嘴角也流出了血迹,随後便陷入了昏迷。
“元瑾!”齐煜快步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未来得及脱下的朝服,紧紧抱着昏迷的裴瑾朝,轻轻地擦拭嘴角的血迹,怀里的人宛如一片即将飘落的落叶,脆弱而无力。
天色渐暗,裴瑾朝面色好转,呼吸平稳。齐煜轻轻地盖上棉被,摸着那人冰冷的手,嘱咐素心将炭火烧旺一些。
“宸儿……”安太後和齐玺一直在卧房里等着裴瑾朝身体平稳,她想起刚才的场景,心中仍感後怕,踉跄一下,被身边的齐玺扶住。“宸儿,你别骗我……瑾儿,到底怎麽了。”
“中毒了。”齐煜面色疲惫的看着床上安静休息的人,摸着苍白的手。
“有解吗?”齐玺看着王兄的面色便知。
齐煜身型顿了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转头看着安太後,“无救,我已经寻遍天下名医为元瑾诊治,他们都说无解。剂量太大,已经侵袭了他的心肺。”
安太後看着面前的苦命鸳鸯,伸手抱了抱齐煜,“孩子们,辛苦了。”轻轻地抚摸裴瑾朝的脸庞,言语中带着哽咽,“两年没见了……瑾儿还是没变样,只是瘦了些。”她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玉苑呐,你和裴公一定保佑你们的儿子健康平安。他还没有见过这太平盛世,还没有肆意地活过……所以先别带走他。”
不知道是亡故的亲人听见了心声,还是老天爷听见了祈求,裴瑾朝在一个时辰後醒了过来,品尝着冬至的饺子。
【作者有话说】:裴瑾朝的儿时活在家仇和寄人篱下的不安全感中,好不容易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却无法放弃复仇。因为报仇去了监狱,後上了战场。齐煜就只想宠着裴瑾朝过一辈子,治理好自己的国家,百姓无忧无虑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