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手?”
这次对战显然是他的胜利。
将苍天一剑的气势裹覆全身,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移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瞬移。
最终用剑抵住了陈诺的咽喉,甚至不需要造成实际伤害,因为对战在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虽然他并不想炫耀,但陈诺说的话明显不符合事实啊。
“陈诺,你到底在说什么?”
面对困惑的追问,陈诺缓缓笑着垂下视线:
“莱昂哈特,看不到这支枪吗?”
莱昂哈特呆呆跟着望向那柄长枪。
锐利的枪刃尖端—那锋刃所指向的正是自己胸口中央,在距离肌肤仅有一掌宽度处静止着。
“什么时候。。。。”
看着陈诺慢慢收回指向自己的长枪,莱昂哈特怔了一瞬。
和方才莱昂哈特从容收剑如出一辙,他的动作同样游刃有余。
“咔。”
陈诺轻巧地收起长枪。
“莱昂哈特,知道蛇为什么可怕吗?”
他说着,忽然抛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蛇?”
“对,蛇啊,藏在草丛里突然偷袭,或者在你完全没想到的时候发动攻击,那才真的可怕。可如果是在平坦的空地,或者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地方遇到蛇,其实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这番云山雾罩的话让莱昂哈特一度皱眉,但随即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陈诺想表达什么。
交战过程中,陈诺一直采取压迫式进攻的战术,这点本不该被他忽略,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淡忘了。
当时,拼尽全力冲锋的陈诺,眼中始终闪烁着那种奇异的光芒:
当自己强行拉近距离时,他燃起的不惜同归于尽的炽热战意。
而现在注视着自己的陈诺,眼神中仍有相同的火焰。
同归于尽。
在那个念头浮现之前,一种违和感便已在心底浮起。
他想到,当自己裹挟着苍天一剑的气势冲锋的那一瞬——
如果。
如果陈诺能跟上那股速度,刺出长枪。
即便这个假设很荒诞,但这个念头仍不受控制地浮现:
那么,他就能阻止自己。
陈诺的话,正是这个意思。
就像毒蛇收起獠牙,伺机发动突袭那样。
但是。
怎么可能?
这实在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