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抬手抵在唇边,思索了下,「我记得他好像真的是个贵族来着,挺古老的那种,还是个学医的,气质不好才奇怪呢。」
曲乐一脸贼笑,提胯撞了下陆浅的腰,「和我哥比怎麽样?」
陆浅差点被她撞飞一个身位,踉跄了两步,「什麽怎麽样?」
「你说什麽?」曲乐那音调暧昧极了,一股发现敌情的模样,「跟我说说,我不会告诉程翊的。」
陆浅吓得立马转身,抬手指向曲乐,一脸威胁,「你可别瞎说啊,这要是被程翊听到,我和你都得玩完。」
什麽比不比的,她根本没想过好不好。
「嘁……开玩笑麽,你吓得这样。」
「呵呵……」陆浅一脸讪笑,「我给你家白曜也开个这样的玩笑要不要?」
曲乐立马打了个激灵,从头到脚的汗毛依次竖起。
「别别别!千万别!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
洛川的事还没过去呢,这要是再来个别人,她每天啥也不用干了,睁眼闭眼都得跟白曜吵架。
虽然她曲乐一身反骨,但不是一身贱骨啊,她才不要给自己找罪受。
白曜这时候才慢悠悠从远处走来。
「两位女士,还有其他地方想去吗?你们的司机正在待命。」
陆浅听到白曜这油嘴滑舌的一句话,脑袋里莫名闪过路易斯的脸,还别说,这俩人的风格真有那麽一丢丢相似。
曲乐揉揉肚子,扬起一张笑脸,「嘿嘿,我又饿了,你带我们吃饭去吧。」
白曜低笑一声,揽过曲乐的腰,揪起她的鼻头,「你到底是小狐狸还是小猪?」
「略略,」曲乐朝白曜做了个鬼脸,「能吃是福懂不懂?」
……
几人离开大教堂,吃了饭,又在市区逛了一大圈,一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到塔维亚公馆。
陆浅这两天堆积的不悦,在今天一整天的欢乐下也一扫而空。
她回到卧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盯着手机,不知道该做些什麽。
程翊一整天一条消息也没给她发,她发的东西也没有回。
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胸口有些坠坠的。
「啪丶嗒丶啪嗒……啪嗒——」
正躺在床上出神,只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滴答响声。
陆浅腾地一下坐起身来,看向窗外,就这麽几秒钟的时间,落水之声变得更加急促,劈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又重又急。
屋中的落地窗没关,这雨又来的滂沱,空气中漂浮的尘土和阳台上的浮灰被豆大的雨水激起,空气中一下就弥散开泥土的气味,潮湿且厚重。
灌木和树枝也在这疾驰而来的大雨中噼啪作响。
按照以往,陆浅肯定会赶紧爬下床去关门关窗,但是今晚她突然不是很想。
风卷着雨丝吹进来,她坐在床上都能感受到凉凉的雨点。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走到落地门前,伸出手去想接一捧雨水。
但这雨确实大,陆浅伸出去的胳膊袖子都被雨水打湿,也没接到几滴,全数蹦出手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