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
出自深刻的惺惺相惜和灵魂吸引,也出自最肤浅的色丶情丶欲,要让知道他们身世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只有兄弟情。
只是游霁不清楚,坐在椅子上等待他的游暝,是不是终究还是出自一种对自己的成全丶和放弃他傲气的牺牲。
他晕晕乎乎的,费力抽出纸巾往前迈步,走得歪歪扭扭。
然而游暝却没有告诉他走错了,也没有指挥他方向。
游暝一声不吭,游霁就不安地停下脚步,大声问:
“游暝,我是不是走歪了?”
游暝的回答和风声一起灌进耳畔:
“没有,你尽管走。”
游霁愣了下:“啊,那我来了哦。”
“嗯。”
“……那我跑过来了!”
“你跑就是。”
游霁就真的跑了。哪怕他脑子还有些晕乎,毫无方向感,面着一片漆黑。
但游暝的声音就是在正前方的,灯塔般,很明确。
游霁对自己的平衡能力并不自信,不敢相信自己能走得这麽正。
他是对游暝的声音方位自信。
事实上,游暝根本没打算引领他,像前面的嘉宾一样用“往左”“往右”提醒。
他只是站起来,手拖着椅子靠背。
根据游霁走过来的方向,自己把椅子往左或往右拖,确保在他前面就行。
节目组都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操作。
一个单向寻找的游戏,突然就变成双向配合了。
确定游霁应该从眩晕中回过神来,不会再改变轨迹後,游暝又坐了下来。
游霁向自己迈步跑过来,绑带後面的黑色结条和蓬松的头发飞起,和他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像翅膀。
他的背後是更色彩更浓艳的日暮。
游暝眼睛沉了些,手指动了动,最後的日落落在游霁肩头,他伸出手,把直直跑过来的他接住。
惯性本能使然,游霁都要撞到他怀里了,被游暝一挡,笑:“我身上还有东西。”
“你身上是……”游霁闻了闻,“像葡萄酒的味道啊。”
“不是。”游暝说,“液体的话,早就蒸发掉了。”
“那就是红酒酱。”游霁很信任自己的鼻子,至少是闻游暝的鼻子,“我绝对没猜错。”
游暝没回答,只是把眼镜摘下。
起初按照节目规则和大家预设,脑补的场景,都是游暝指挥着游霁,告诉他自己哪些部位沾了红酒酱,让他擦掉。
结果游戏真开始,他们才後知後觉反应过来,忘了限制游暝的手。
而游暝明显比起用嘴,更爱用手。
他就像操作椅子一样,又直接拽着游霁手腕,往自己侧腰一贴:“你自己感受猜没猜错。”
肌肤触碰就像引线,把弹幕炸开。
把游霁脸也瞬间炸红了。
他的拇指按住游暝侧腰。
因为游暝中途站了起来移动椅子,身上涂着的酱料都或多或少有些往下滑。
手腕被游暝握着,贴到他身体,还得上下抹几下。
越抹,游霁耳根越红。
视力剥夺之下,其他触感就会尤其明显。
凉爽的海风下,即便隔着湿纸巾,男人的温度也像团太阳。
指腹去蹭着肌肤上下移动的瞬间,他的心脏就跟那簇燃烧的篝火一样,噼里啪啦作响。
他甚至都没有半蹲着,只是站在游暝两腿之间,大腿还能感受到中间绷起的运动裤的布料。微低着头,任游暝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去手臂,锁骨,腹肌擦拭游走。
即便眼前一片漆黑,却也不算是探索,更像是重览一颗他走过无数次的星球。
海风吹得更猛了,游霁微微咬着嘴唇。
他嘴唇很红,咬的地方却微微翻着白,和此刻染着日落飘着浪花的海一样。呼吸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