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不也没说,”杨教授胡须一抖一抖的,“还不是马後炮。”
“谁说的?我当了这麽多年的班主任,”赵老师抚了抚眼镜,“谁早恋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那你还挺藏得住,”杨教授“哼”了一声,“行,你们仨都瞒着我,就我一个人什麽都不知道。”
他拿筷子隔空点了点周汝越:“要不是你师姐说,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周汝越:“……”
明明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是我!
他也不敢吭声,低头扒拉米饭,还夹了好几次菜,生怕赵老师又给他吃剁椒鱼头。
夫妇两人斗嘴了半天,杨教授忽然对赵老师使了个眼神。
“小周啊,你现在是在哪里工作啊?”赵老师问。
“在远志医院,做行政岗。”
好一个医院行政岗,周汝越呛了一下。
“A大医学部出去做行政岗?”杨教授纳闷,“你博士证书没拿到?”
刑玉期笑得很温和:“拿到了,现在是管理层。”
“那还行,”杨教授又问,“你在芜城买房了吗?”
周汝越擡眼,刚才那麽热情,原来是先礼後兵。
“买了。”
“在哪儿买的?你和小越上班方不方便啊?”
“方便方便,”周汝越慌忙打断,“城市之心,生活之巅,绿意盎然,自然家园,毗邻繁华商圈,坐拥水岸生活。”
“吃菜吃菜,”他提起公筷给每个人布菜,“好久都不来了,师母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塞了一嘴鸡翅,睁着眼说瞎话。
在杨老爷子家里待得云里雾里,吃完饭又聊了好一会儿,周汝越却一直插不上嘴。
一直到赵老师要去赴老姐妹麻将局,他们才总算从杨教授那里脱身。
“老师说你跟我们一起去暑期实践?”
刑玉期擡头盯着电梯的层数,好像参透了什麽数字奥秘似的,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怎麽一点都没印象?”周汝越皱着眉。
他终于把疑问问出来:“你们刚才聊的,真的是我?”
“我们在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吗?”
“一起吃过饭?”
“还一起淋过雨?”
这句问得好像故作忧伤的文艺批,周汝越觉得有点羞耻。
“我们怎麽认识的?”
“为什麽我什麽都不记得?”
“我难道出过什麽车祸?”
这猜想是韩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