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了。”
“嗯?”
周汝越死盯着两人手掌中间露出来的黑色座椅皮革,全部热血都往脑子里涌。
他听不清刑玉期的声音,只觉得他好吵。
周汝越恶声恶气:“不许说话。”
他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来整理作战计划。
周汝越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微微移动位置,盖住了中间那块皮革。
他悄悄擡眼观察刑玉期的表情,发现对方还在关切地看着自己。
周汝越:“……”
周汝越:“不许看。”
刑玉期递来一个疑问的眼神,周汝越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表情瞪回去。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还透着十足的心虚,落到别人眼里,像虚张声势丶色厉内荏的小猫。
刑玉期乖乖闭上眼,周汝越得意一笑。
刑玉期陷入一片黑暗当中,车窗缝里灌进来的风声愈发明显。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雷雨,钻进鼻腔内的空气带着湿气。
与此同时,还有右手手掌感受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猜不透周汝越的想法,刑玉期不动声色,想看看这个醉鬼到底想做什麽。
不多时,周汝越的尾指搭上了刑玉期的尾指。
仗着刑玉期闭着眼,他光明正大地观察对方的反应。
没有任何反应。
刑玉期的面部肌肉连动都没动一下。
搞什麽?
怎麽这麽冷静?
刑玉期现在不是应该立刻抽回手大惊失色脸色大变大叫出声喊救命吗?
然後再由他——恶霸本人说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最後他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调戏对方——具体表现在非要和对方牵手。
所以刑玉期现在是怎麽回事?
一点也不像良家妇男。
周汝越瞪着眼研究了一会儿,才明白其中的关窍。
因为刑玉期很不知羞啊,他得再得寸进尺一点才行。
周汝越大着胆子,整只手都覆到刑玉期的手背上。
刑玉期挑了挑眉,周汝越慌忙抽回手。
他给自己找补:“我就是想比一比我们两个谁的手比较大。”
哇,他竟然急中生智用上了传说中的暧昧小招数。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吗?
刑玉期:“嗯。”
“嗯”?
“嗯”又是什麽意思?
竟然敢漠视本恋爱天才发起的攻势?
周汝越上手把刑玉期的手掌翻过来,手指一丝不茍地插进对方的指缝里。
刑玉期终于有动静了。
周汝越却害怕地闭上眼睛装睡。
眼前有一片黑影压下来,他闭紧了眼。
心脏像揣了一只不听话的小鹿,又好似雪狮子向火,明明跳得那麽起劲,周汝越本人却提不起力来。
过了好一会儿,察觉刑玉期没有把他叫醒的意思,周汝越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