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赶紧把手机反扣,转移话题道:“是厉阿姨让我来的。”
厉廷琛:“?”
沈清如眨了一下眼,目光闪烁,原来厉廷琛不知道是来跟她吃饭。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成拳的手。
在难以忍受的沉默中,沈清如默数了两三秒,站起来:“我先走了,再见。”
她转身欲走,忽然手腕被人拽住:“别走。”
厉廷琛靠近了一步:“上次在柳溪村,我还没有谢过你,就……让我请你吃饭,好吗?”
“好。”沈清如听见自己说。
“我叫厉廷琛。”他几乎是明示地看着沈清如的手机,催促她存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沈清如,问渠那得清如许的清如。”沈清如握紧手机。
厉廷琛:“好的。”
两秒後,他豁然擡头:“沈清如?”
看到厉廷琛疑惑的目光,沈清如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厉廷琛的态度那麽友好,原来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这沙雕愣啥?想什麽呢?”林颦探头探脑。
周汝越:“逃婚後发现一见钟情的对象是我未婚妻怎麽办?是直接跪还是走流程?在线等,挺急的。”
一如周汝越所料,厉廷琛的膝盖现在一阵发软。
“如果你还是介意……”沈清如想说,她可以现在就走。
“对不起,”厉廷琛打断她,“我之前不知道是你,当然,就算不是你,把一个女孩子扔在订婚宴上也是我不对,但是……”
厉廷琛本来想解释自己本来是想到场跟对方说清楚的,只是临时接到了任务才没有赶到,但最终,他还是觉得这理由太单薄。
因为之後,他也没有想过弥补自己的错误,而是继续逃避问题。
厉廷琛的头越来越低:“对不起。”
“没关系,其实……”
“我会补偿你的,做什麽都可以!”厉廷琛认真地看着她,表情郑重。
沈清如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缓缓成型。
“这两个人说什麽呢?”林颦听不见动静,急得要死,“怎麽忽然都脸红了?”
周汝越摇头,他比林颦还要远一个桌位。
“急死我了!”林颦恨不得做到两个人中间听。
该听见的没听见,不该听见的却听见了。
林颦身後一男一女对坐,看打扮明显是高中生的样子,男生脸色铁青,可见被对面的女孩气得不轻。
“我们分手吧,你值得更好的……”女孩顿了一下,男生明显想说什麽挽留的话。
“……但配不上我这种最好的。”
男生:“……”
林颦:“……”
周汝越:“……”
林颦用口型:“国内的年轻人都是这麽说话的吗?”
周汝越也用口型:“我也是年轻人,我就不……”
林颦:“周秘书,人要服老。”
周汝越不说话,盯着和刑玉期是小学同学,按照推算应该比周汝越大四岁的林颦。
“女孩子永远十八!”林颦色不厉内荏。
周汝越继续盯。
林颦看天看地,最後说:“这顿饭姐请了。”
周汝越光速滑跪认姐:“谢谢姐。”
男生:“岑岑,你要相信我。”
男生:“上个月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脚崴了,我乐于助人扶她一下,上个星期是班长眼睛里进东西我帮她吹一吹,前天你闺蜜找我是想跟我商量给你生日惊喜,至于学妹,我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
周汝越:“……”
现在的高中生怎麽回事?他们上高中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林颦:“年纪不大,玩得挺花。”
周汝越:“这这这……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