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汝越微微侧过头擡眼看刑玉期,黑瞳像水洗过的,“怎麽了?”
“几点下班?”
“这两天没什麽要紧事,不需要坐班,”周汝越嘿嘿笑了两声,“自从李董走马上任,我清闲多了。”
他说完,想起身边的人是挖他墙角未遂的刑玉期。
“其实也没有那麽好啦,天天忙家长里短也很烦的。”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周汝越重重点了一下头。
只是眼睛里的狡黠被身边人尽收眼底,实在没几分可信。
“七点,一起吃饭,”刑玉期问,“好吗?”
“吃什麽?酱香饼?”他对刑玉期的酱香饼念念不忘。
“今天吃别的。”
“别的什麽?”
“你想吃什麽?”
“那多了,番茄牛腩丶樱桃肉丶菠萝咕咾肉……”周汝越讨好地笑,“做一个就行。”
刑玉期点头。
车子缓缓地停在远志门口,刑玉期走了两步又回头。
“快去上班,晚上见。”周汝越催促他。
为了方便沈清如,定的餐厅离远志医院就两个路口,两分钟後,周汝越到达目的地。
“怎麽来的这麽晚?”林颦躲在一家餐厅的角落里,鬼鬼祟祟地用菜单挡住自己。
“起晚了。”周汝越坐下,招手要一杯白水。
“诶,”她神秘兮兮地靠近,“你知不知道昨天刑玉期家的事?”
周汝越奇怪地问:“你们上流社会连人家发烧的事都打听这麽清楚吗?”
“发什麽骚?刑玉期?哎哟~”林颦啧啧称奇,“我早看出来他是个闷骚男。”
“……你去进修两年平翘舌音吧,别老逮着艺术界薅了行不行。”周汝越真诚建议。
林颦:“……”
林颦:“我恨你。”
周汝越:“多谢厚爱。”
周汝越:“所以刑玉期家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林颦:“你知不知道刑玉期有个堂弟?”
周汝越摇摇头,他上哪儿知道去,扒人家的族谱也太暧昧了吧?
“这个堂弟叫刑玉来,比刑玉期小四岁,他爸过世之後就生活在刑玉期家里,刑玉来他妈没过世,所以没办收养程序,但刑玉来一直是叫刑叔叔爸爸的。”
周汝越手里的菜单被捏得起了一个褶:“刑玉期跟他父母关系不好是这个人搞的?”
林颦先否认又肯定:“这倒不是,但应该也有他的原因。”
“怎麽说?”
“听说刑玉期小时候跟着爸妈去游乐园,结果大人们吵了一架,把他忘在游乐园里了,当时是刑姑姑封了游乐园才找到的。”
林颦说完感叹一句:“碰见个人贩子怎麽了得?”
周汝越咕嘟咕嘟咽了好几口水,才勉强压住火气:“接着说。”
“当时是夫妻两个人关系不好,顺带就看孩子也不顺眼,”林颦耸耸肩,“可是谁想到,过了四年,人家俩人转了性,对刑玉来千娇百宠的,刑玉期本来就跟父母不亲近……”
林颦说着说着没了下半截,但周汝越光凭想象都能脑补出来刑玉期小时候过的是什麽日子。
当初因为夫妻不和就冷待孩子,回过味来了不说补偿,还整出来个新孩子宠。
怎麽?难道要怪刑玉期来得不是时候?
周汝越轻嗤一声:“关系不好怎麽生的孩子,每天做恨啊?”
他肺都要气炸了,又听见林颦说:“他爸说要让刑玉期三叔的孩子划到族谱里自己的名字底下。”
“然後?”
“还然後,”林颦恨铁不成钢,“你有没有点商战敏感性,这可象征着继承权的重大变动啊!”
“族谱……”周汝越沉吟了一下,“跟户口本同等效力吗?”
林颦:“……好像不是。”
“想给东西,只要立个遗嘱就能给,不想给东西,改族谱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