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廷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回头看绊自己的东西——一把桃木剑。
“怎麽回事啊?”
周汝越也被眼前的场景搞得有点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这偌大的宅子里,充满了风雨如晦的不祥之感。
“二少!周秘书!”突然出现的老孙把二人吓了一跳。
他手里端着一碗液体,周汝越凑近闻到一股酒味。
“雄黄酒,”老孙边说着边往两个人额头上画“王”字,“驱毒辟邪的。”
“驱什麽邪?!公务员家里不许搞封建迷信知不知道!”
原来他妈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想用这种方法影响他的仕途逼他就范!
一生勇敢坚毅的厉廷琛同志绝不会屈服于这封建家庭的淫威,作势要跑。
“二少二少……”周汝越和老孙拦住他。
“干什麽干什麽?”厉廷琛挣扎。
“夫人是真的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老孙一脸担忧。
周汝越看着老孙脸上不似作僞的忧愁,想了想今天早上还中气十足发号施令的厉夫人。
孙叔,您的演艺功底日益深厚啊。
’‘真的?’厉廷琛将信将疑地来到厉夫人的房间。
打开门,一股檀香的气味扑面而来,厉廷琛往里一看,屋内挂满了不知写了什麽文字的经幡。
“妈?”
厉夫人咳了一声,非常刻意地表示自己还活着,但活得非常勉强,马上就要驾鹤西去了。
咳出声,咳得惊天动地,但还要显出人的虚弱,这其间分寸的拿捏,厉夫人在老孙开设的一对一培训班修炼了足足一天,咳得自己喝了好几盅冰糖雪梨汤。
“妈?您怎麽了?”
厉夫人气若游丝:“儿啊,你来了。”
不知道为什麽,一听厉夫人叫“儿啊”,周汝越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儿,你终于来看为娘了。”
“妈?您这是怎麽了?我这就叫刑玉期来给您看看,”厉廷琛面色焦急,“这人生病了搞封建迷信怎麽行呢?得去医院啊。”
厉夫人小幅度摆摆手:“不中用了,什麽名医都求过了。”
“那怎麽办?”厉廷琛握着厉夫人的手。
“前几天,我碰见一个大师,给了我一本心经,说让血亲日夜诵读……”
“妈,这都是骗人的!不能信!”厉廷琛不忘破除迷信的重任。
厉夫人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您知道是骗人的了吧,我这就带您……”去看医生。
“我在这个世上,血亲就剩下你们三个孩子……”
“妈,你这话说的,我大舅只是移民了,又没死。”
厉夫人:“……”
厉夫人:“你大哥,让我不省心啊!”
她手攥成拳捶着自己的胸口,表情悲痛欲绝:“锒~铛~入~狱!”
一咏三叹,周汝越偷偷对名师老孙比了个大拇指。
“你弟弟,又是个游戏花丛的浪子……”
“我儿!我左思右想,就只有你一个省心的孩子!”
厉廷琛表情放空,感觉被厉夫人PUA傻了:“那您想?”
“我儿!算为娘求你,别眼睁睁看着你娘走啊!”
“好好好,我念我念还不行吗?”
厉夫人把脸埋进被子里:“王姐,把那经给我儿拿来。”
“哎!”王妈双手捧着一本打印的A4纸,十分虔诚,“二少,大师说了,您一天念一页,念足七七四十九天,夫人的病就会好了。”
“……好!”厉廷琛深吸一口气,“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