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越沉默了两秒。
厉夫人继续加码:“而且如果我不来,这里就只是故事而已。”
“写。”周汝越疲惫地靠着椅背。
“所以接下来会怎麽样呢?”
“阮晴瑶拿出了一份鉴定证明,要厉廷爵把凌苹的肾换给她。”
“厉总答应了?”
厉夫人:“过了这个剧情点之後他就开始追妻了。”
这是整部小说的重头戏,是剧情的转折点,她当时写了删,删了写,费了好长时间,记得很清楚。
“‘追妻’?”周汝越说,“真是个好词。”
所有的刑事案件忽然被解释成了夫妻之间的家庭琐事,也不知道谁发明的这个说法,也是有点意思。
“还有什麽我们能做的吗?”周汝越问。
厉夫人摇摇头:“这段剧情进行得很快,不需要再加速了。”
周汝越真诚发问:“那您到这本书里来的意义是什麽?”
厉夫人:“……”
“我来过退休生活的不行吗?!”她瞪圆了眼。
“真的没有什麽馀地了?”周汝越又问了一遍。
厉夫人说:“也许有,我在让你们觉醒的时候,産生了一种很真实的错觉。”
“什麽错觉?”
“好像早在我来之前,就有角色已经觉醒了。”
“什麽?!”周汝越忽的站起来,“他是谁?”
厉夫人摇摇头:“那感觉一闪而过,我并不确定是否真实。”
周汝越重新坐下来:“这个觉醒的人能帮助凌小姐?”
“也不一定。”厉夫人说。
“但他不凭借任何力量觉醒,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奇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吗?”
周汝越莫名想起了刑玉期的那句话——“真是罕见的东西”。
“不管怎麽样,还是要找一找,您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周汝越说。
“好。”厉夫人郑重地点点头。
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周汝越拿起看了一眼,是刑玉期。
【刑医生】等我送你回家。
厉夫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哟哟哟,还送你回家。”
“我们住对门。”周汝越解释道。
“知道,我懂,”厉夫人说,“你别看我年纪大了,我思想开明得很,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周汝越:“……”
“您跟林颦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厉夫人否定,“但我确实是她亲妈。”
周汝越:“那基因可能通过您们这种另类的母女关系遗传吗?”
“有可能吧,”厉夫人猜测,“毕竟是我创造出来的,可能拥有我的一部分思想。”
破案了!
原来不是学艺术把脑子学坏了,是从根里就是歪的啊!
这叫什麽?上梁不正下梁歪龙生龙凤生凤有其父必有其子拔出萝卜带出泥……
周汝越眯着眼,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厉夫人一眼:“那我先告退了?护工马上就到。”
说完,不等厉夫人回应他就走了。
“干什麽?用这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
厉夫人优雅地挺直脊背,证明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谁变态?”林颦从病房内走出来。
“没谁,你也回家吧。”厉夫人拍拍林颦的手。
“那凌苹……”林颦有点担心厉廷爵再回来。
“放心吧,我和王妈在这看着呢。”
第二天上午,周汝越正常上班,林颦打来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