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玉期握紧了方向盘,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在林颦家门口的那一幕。
周汝越的脸颊微红,有些羞赧,专注地看着对面的人,他和林颦站在一起,恍若一对璧人。
刑玉期不爽地皱眉:“周汝越……”
“嗯?”
“CT,你去做了吗?”刑玉期冷声问。
啊?
“啊,”不遵医嘱的周汝越莫名气短,“明天就去。”
刑玉期就又不说话了。
周汝越硬着头皮没话找话:“你刚才问什麽‘好看’?画吗?”
他自问自答:“我觉得画得很有意思啊,再说,是林小姐的一番心意。”
“很丑。”
“也还好吧。”周汝越想起他那些长相奇异的玩偶和摆件,试图为自己的审美正名。
正好赶上红灯,刑玉期看向周汝越,神色认真:“我也可以送你。”
他补充,“好看的。”
“啊?”
周汝越表情中的疑惑让刑玉期回了神,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趁还没有变绿灯拿出手机发信息:上次你说的那个雕塑家,有联系方式吗?
对面没有回消息,周汝越还在看着自己。
刑玉期貌似随意问:“你和林颦很熟?”
好耳熟,林颦刚才也问他和刑玉期是不是很熟。
“还可以吧。”
这句话出口,刑玉期的表情更冷了。
周汝越找补:“也不算很熟。”
刑玉期的表情就很神奇地缓和下来。
这什麽意思?
莫非刑玉期暗恋林颦?不要吧刑医生,你这样会让这破霸总文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呢。
周汝越试探着问:“刑医生和林小姐认识很久了?”
“没有。”刑玉期不承认。
和刑玉期上一个幼儿园的林颦打了个喷嚏:“谁骂我?”
周汝越点头,这些膏粱子弟,一个赛一个的口是心非,他已经习惯了。
进了市区,刑玉期的车速变慢,周汝越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困得止不住点头,终于敌不过睡意,靠着椅背阖上了眼。
下午刚刚下过雨,空气中弥漫着凉意,刑玉期借着一个红灯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周汝越披上。
夜色中的周汝越皮肤白皙,透着一点粉,长而翘的睫毛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周汝越。”
周汝越模模糊糊地回应了一声,没有醒过来。
“……算了。”刑玉期有些泄气。
“嗯。”周汝越毫无所觉,动动脑袋换了个姿势。
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睁开眼却想不起来,然後就发现自己正在家楼下。
周汝越猛地坐直,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滑落下来。
刑玉期正在看手机,不时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可能在跟别人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