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巴黎学油画。”林颦说。
“那鬼地方。”林颦十分不淑女地“啧啧”两声。
周汝越:“大晚上的不要说鬼。”
“你怎麽这麽迷信?”林颦捡起锄头,“谁敢作祟我夯死他。”
周汝越一笑,他看出来林颦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这人现在完全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本性。
为什麽呢?
他还没思考出来,林颦就告诉了他答案:“为了报答你把厉廷爵弄进了局子里,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
周汝越刚想反驳不是自己把厉廷爵弄进了派出所,忽然在林颦的眼神中看到警惕。
他顺着林颦的目光转过头,一个人的影子出现在不远处。
他就说晚上不能说鬼吧!
林颦举起锄头准备夯人,不是,夯鬼。
人影从暗处走出来,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刑玉期一身运动装,应该是正在跑步。
按理说,厉廷爵进局子刑玉期也有份儿。
“刑医生。”
周汝越听到身後东西落地的声音,转头看见林颦手上的锄头已经不知去了哪儿,她本人优雅地擡手打了个招呼:“玉期,晚上好。”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当着刑玉期的面一脚把厉廷爵踹晕的事?还在这僞装个什麽劲儿?周汝越狐疑。
刑玉期朝周汝越走来:“你们在干什麽?”
“我说要送周秘书一幅画,”林颦说,“你要一起看看吗?”
刑玉期不是这种爱凑热闹人,周汝越本以为他会拒绝,他却点头说了声“好”。
“那一起看看。”林颦擡手,示意二人往别墅内走。
林颦家的装潢和厉家的风格类似,但多了一点书香气。
一个画架立在落地窗前,林颦拽下画布:“这是我在冰岛采风的时候画的,周秘书觉得怎麽样?”
“……这是画的什麽?”周汝越问。
恕他直言,他只能在画布上看出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大青椒。
“极光啊。”林颦说。
不喜多言的刑玉期也多问了一句:“你老师怎麽说?”
林颦表情苦恼:“教授说出去不要说我是他的学生。”
周汝越点头,这就对了,他终于知道林颦怎麽能上了这麽多年学还没毕业了。
他就没见过这麽抽象的极光。
“很有创意!”周汝越由衷夸赞,引得刑玉期多看了他两眼。
“真的送给我吗?”周汝越问。
如果这幅画本来画的就是一个丑青椒,那确实没什麽意思,但如果是一个丑得像青椒的极光,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整活,这是对高雅艺术的颠覆性解构,这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的空前结合。
周汝越只能借用某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後生的语录: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送你了!”林颦难得碰到欣赏自己艺术的人,周汝越现在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升华了。
她就是俞伯牙!他就是钟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
想这些年她在国外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无人赏识,没想到祖国母亲的怀抱里却孕育出这等识人之才等她蓦然回首。
林颦激动地同周汝越握手:“周子期,不是,周秘书,我在巴黎还有一些画,到时候寄过来请你品鉴!”
“冷静。”刑玉期扯开林颦的手。
幡然醒悟月是故乡明的林颦看向屋外的天空:“你看,中国的月亮都比外国的圆三分,祖国的空气都更香甜。”
周汝越:“……”
没事少看那《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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