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苹终于有了反应:“我有选择的权力吗?”
怎麽没有?那可是警局门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理昭然,他周汝越就算手眼通天,只要凌苹喊一声,他立刻就会被还未离开的特警给按在地上。
凌苹是不是把自己脑补得太反派了?周汝越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凌苹心目中真正权势滔天藐视法纪的人不是他周汝越,而是厉廷爵。
作为厉廷爵迫害凌苹的“帮凶”,周汝越沉默了下来。
一路无言到了厉氏总公司楼下,周汝越到之前已经跟HR发了消息让她稍微留一会儿。
把凌苹安置好,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周汝越走出厉氏大楼,看见了劳斯莱斯,才想到自己把老孙给忘了。
老孙降下车窗,露出一张羞赧的脸:“周秘书,太太请我们在厉宅吃饭。”
“吃饭?”
老孙指了指手机,周汝越才发现有一条来自王妈的信息:周秘书,太太请我们在谈价吃顿饭。
估计王妈用的是语音输入,还有几个错别字。
为什麽突然请吃饭,难道是为了庆祝大儿子勇闯地狱岛吗?
周汝越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个鸿门宴。
但是他有什麽办法呢?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周汝越只能最大程度地给自己争取一个全尸。
周汝越望了望天,想到那个纵身一跃给他们争取了三天清明假期的伟大哲人留下的一句箴言“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周汝越象征性地想象了一下自己的严父慈母:爹,娘,孩儿去了,这一去,就是一辈子。
周汝越壮士一去兮不复……他本来确实准备好英勇就义来着,结果看到厉夫人丶林颦和王妈在厨房里不知折腾些什麽。
厨房中弥漫着呛鼻的辣味,周汝越凑近一看,只看到一锅黑乎乎冒个泡非常像女巫汤药的东西。
周汝越转身就走:这死法着实残忍了,他宁死也不会喝这个东西。
“诶,周秘书,”王妈着恼地扭过头,正好看到周汝越,“你快过来看。”
周汝越心如死灰,问:“王妈,您看过《铸剑》吗?”
王妈摇摇头。
鲁迅,原名周树人,字豫才……周汝越面无表情地背初中文学常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着名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早在将近百年之前,就寓言了我周汝越今日的命运。
《铸剑》当中的那个楚王,就是被骗过去看锅,然後被人砍下脑袋,掉到沸水里煮熟了。
周汝越抵死不从,因为这个死法既不符合他留个全尸的要求,也不能表现出他周汝越英勇无畏从容就义的高风亮节。
而且他已经签署了遗体捐赠协议书,这样的话眼角膜就不能用了。
于是,对死法极有要求的周汝越谨慎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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