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陈年旧伤
谢白榆早晨退的烧,覃冶看他体温彻底降到正常後放下心来,但还是又给他换了张新的退烧贴。
最後一张了,用完正好把盒子扔了。
除了拔针的时候醒了一次,谢白榆一觉睡到中午。
谢白榆睡醒的时候精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先假装不经意地翻了个身,又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卧室的窗帘薄,挡不住的冬日阳光透进来,屋里朦朦胧胧得亮。
谢白榆面朝着窗户,视线里有把椅子,但是椅子上没有人。
覃冶没在。
谢白榆带着一种他定义不来的失落把眼睛全睁开了。
他还躺在被子里,但是莫名其妙踹了被子一脚,然後翻身滚了回去。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谢白榆觉得自己馀光里好像划过什麽东西。他脑子里思考没跟上动作指令,直接又翻了九十度。
覃冶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他。见他终于转过来,挑了挑眉。
“你什麽时候来的?”
覃冶没正面回答,反倒说:“小榆老师好身手啊。”
得,不用问了,肯定在这杵半天,全看见了。
“早饭。。。不对,午饭快好了,你等会起。”覃冶说,“我先把空调调高点。”
“覃冶,你帮我看看热水器。”谢白榆把被子卷巴卷巴靠着床头坐起来,“我要洗个澡。”
覃冶看他的眼神顿时就像在谱子上看到一个十六拍长音一样不解。
“你这几年就是这麽养你自己的啊谢白榆?刚退烧就洗澡,有没有常识了。”
谢白榆让他问住了。
这几年是怎麽过的来着?他想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病得这麽虚弱过了。
偶尔发过几次烧,都是吃完药闷头睡。有时候撞上刚喝了酒,不敢乱吃药,就直接硬抗。
实在不想麻烦谁,也就没被照顾过。
“你要实在难受,我给你打盆水拿毛巾擦擦吧。”覃冶说他,“窝好了别冻着,等空调温度上来再说。”
“你要给我擦?”
“那看来要帮你回忆一下,昨晚帮你降温的时候已经全身擦过凉水了哦。”
覃冶在空调口站了会儿,暖风吹得很足,他穿着毛衫都觉得有点热。
“行,起来吧。”覃冶把窗边那把椅子拉到床边,擦干净盆底的水把盆子放到上边。
他看着谢白榆直接把被子一掀,擡手把人摁了回去。
“在床边坐好了。”
覃冶扯过刚被抛弃的被子,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他把被子从谢白榆腰上围了一圈,又盖住腿。
谢白榆的睡衣是开衫,覃冶解了他扣子,把衣服脱了一半下来。
毛巾贴到身上还是温的。覃冶拧毛巾的力度刚刚好,湿润但是不滴水。
他擦完一边,把睡衣给谢白榆重新披上,又换另一边。
昨晚没灯看不清,覃冶这才发现,谢白榆锁骨下方有零零碎碎几道划痕,暗棕色,看着像陈年旧伤。应该不算重,但是留了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