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他送进监狱,彻底毁了他的前程!”
他越想越憋屈,凭什么他们就要忍气吞声?当时就该直接报警!
一个当兵的,再厉害还能翻了天不成?
毁了他的军旅生涯,看他还怎么嚣张!
“呵,”苏静姗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眼神里充满了看透世情的嘲弄,“虽然你可能是第一个想到用报警对付霸总的人,勇气可嘉,但结果嘛……”
她顿了顿,语气充满现实的无情,“裴印齐在他面前都夹着尾巴做人,你觉得区区警察能奈何得了他?”
“更何况,陆青书的老婆是裴雪妍,他哥都帮着凌御风,她会不知道凌御风的底细?”
“到时候警察真来了,你觉得在场的‘受害者们’,有谁敢站出来指证他?别忘了,拍卖会门口可没监控。”
“你拿什么证明是他动的手?别去自取其辱了,省省力气,回去找王医生给你看看脑子吧。”
她的耐心已彻底耗尽。
眼前这个一向自诩冷静精明的丈夫,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个色厉内荏、只会对亲近人逞强的废物罢了。
她终于彻底明白,在这吃人的豪门里,想要站稳脚跟,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白敬寒被她连珠炮似的现实分析噎得脸色铁青,却又不甘心地低吼:“难道我就这样白白被他揍了?!”
“是你自己先挑衅人家的。”苏静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刘叔,停车!”
“是,夫人。”刘叔沉稳地将车靠边停下。
苏静姗毫不犹豫地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白敬寒眼睁睁看着她离去,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了旁边熟睡的白云瑶。
小姑娘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父亲扭曲的怒容。
吓得大气不敢出,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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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辆车内。
陆青书顶着一头被烧焦、散发着焦糊味的乱发,同样在歇斯底里地咆哮:“报警!我要报警!我要告他凌御风持枪行凶,蓄意谋杀!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陆芷嫣早已在会场无聊得睡着了,她早已被保姆安置在舒适的保姆车里。
此刻被父亲疯狂的吼声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裴雪妍双臂环抱,冷眼旁观丈夫的失态,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她冷静地开口,声音像淬了冰:“你去吧。到时候我大哥肯定会站在凌御风那边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