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非母语的英文写作,能在国际文学竞赛中拔得头筹;
连那令人头秃的奥数金牌,也手到擒来。
看着这对闪闪发光的舅甥,齐亦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有人生在罗马,有人生成牛马。
而他齐亦,就是那个勤勤恳恳的拉磨牛马。
费劲巴拉从小镇做题家卷进常青藤,再削尖脑袋挤进顶尖公司,到头来成了个端茶倒水的高级助理。
曾几何时也想清清傲骨,但奈何……这位给的实在太多了!
一个月工资顶他大学四年学费总和!
嗯,就是代价有点沉重——比如头顶日益荒凉的土地,只能靠高科技假发苦苦支撑。
算啦算啦,做牛做马也挺好。
齐亦摸了摸头顶的假发,选择专注工作,无视旁边这俩“凡尔赛本赛”。
那头,棠棠小朋友安抚工作还没结束。她挪了挪小身子,小手轻柔地给三舅舅顺着气:“舅舅不伤心啦~要不棠棠带你去见妈妈?然后棠棠做东,请你们吃大餐!”
前一秒还沉浸在被金钱碾压悲痛中的影帝,立刻满血复活,凤眸弯成好看的弧度:“好!”
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也确实好久没见姐姐了。”他顺了顺微皱的衬衫领口,恢复了优雅从容,“对了棠棠,路上正好有空,给舅舅说说……苏家的事?”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察觉的关切与冷意。
“事情是这样的——”棠棠给自己倒了杯酸甜的橙汁,小大人般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苏家那些令人咂舌的操作……
:苏池霄出车祸
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却驱不散苏池霄心中一片狼藉的黑暗。
他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次心脏狂暴锤击胸腔带来的震动。
“怎么可能……”
“夏婉依……她凭什么能有夏慕白这种弟弟?!”
“夏慕白又为什么是夏婉依的弟弟!”
“显得自己像跳梁小丑,自己都比不上夏慕白,哪来的自信嫌弃夏婉依和凌舒棠。”
…
嘶哑的低吼在密闭车厢内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懑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屈辱。
他烦躁地扒了下头发,那些刻意遗忘的信息此刻清晰地浮现——资料上,夏慕白的生日,确实只比夏婉依晚了那么一天!
他确实是她的弟弟。
再加上今天凌舒棠的话,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们——!”一拳狠狠砸在喇叭上,刺耳的鸣笛声像是对他无能的嘲讽。
车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