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官还得吃百姓供奉呢,要没有我们,神官都不会这么强大,是我们把他们养起来的,如今养肥了,就要抛弃我们,太不像话了吧。”
议论不知为何,从感激变成了讽刺,纪慕人低下头,胸口堵得慌。
莫捻却越听越乐,巴不得他们一直讲,多讲,讲到扶樱崩溃、妥协。
那小女童却听着皱起了眉,“可是娘,我不想你一直这么辛苦,等我长大了,我也想保护娘啊,我不想要娘这么累,所以我才偷偷去学堂听课,我要想像男孩子一样考取功名,带娘过好日子!”
那女子一听,目瞪口呆,眼泪夺眶而出,她用手捂着嘴,最终没忍住,还是大哭了出来。
小女童用手擦着母亲脸颊泪水,小声道:“娘,你别哭,虽然爹爹被妖怪吃了,但我会保护娘的。”
听到这句话,纪慕人想起了母亲鳐竹死前给自己唱的那首小调。
究竟是天下在逼他,还是他的良心在逼自己
“我听你的。”纪慕收起了手中木枝,抬起头道:“既然国师与天君如此为天下百姓着想,那我哪有违抗的道理。”
国师挥手撤了水幕,拍了拍手,道:“扶樱殿下果然能屈能伸,委屈殿下了,先随我回宫,咱们从长计议。”
纪慕人跟着莫捻进了宫,皇帝赐给纪慕人豪华的宫殿,服侍的侍女数不胜数,把守的侍卫也不少,但连续两日都没让他出去。
纪慕人躺着长椅上,抬头看着天:“不知道岁温怎么样了。”
“殿下,天君一时半会儿不会动阎君的,毕竟阎君掌管整个冥界,若是没了他,冥界必会大乱。”
纪慕人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在锦袋里翻找,一边摸一边道:“子寒,你帮我个忙。”
乌子寒立在纪慕人身边,俯身道:“殿下尽管吩咐。”
纪慕人坐起身子,朝大门处看了看,然后起身进了屋子,道:“我要去冥界一趟,你得为我指路。”
“指路?”乌子寒不太明白,“您要怎么去冥界,这里有重兵把守,还有几个神侍守在屋顶,你一出去,就会被发现的。”
纪慕人从锦袋里翻出一个铜铃,递给乌子寒,他看了看屋顶,凑近乌子寒,悄声道:“我灵魂去一趟地府,你就在这守着,晚上我不吃东西,尽量别让人进来,明日一早你对着我的身体摇铃,我就会回来。”
乌子寒接过铜铃,担心道:“行得通吗?您的魂离开身体这么久,不会有问题吗?”
纪慕人躺倒床榻上,闭上眼睛,道:“没事,你就在旁边给我护法,不要让人靠近。”
“是。”乌子寒握着铜铃,见纪慕人灵气一散,不再说话。
纪慕人没在地府多停留,径直去了地狱,他走进阿鼻地狱,见不少神侍来回巡视。
神侍见了他,大喜道:“扶樱殿下回来了!”
附近十几个神侍都转身跑了过来。
“殿下,您是来归还百花王的吗?”神侍满脸期待。
百花王离开太久了,若是天君发现百花王不见了,这里的所有神侍都只有死路一条。
“抱歉。”纪慕人不好意思道:“事情还没办妥,百花王我还不能归还,我今日还需要向你们借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