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人群中挤出个人来,这人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狼狈地摔了出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大伙听我说。”
萧岁温见那人一身文雅,长得干净,像个读书人。
“你是哪来的,不是什么不是,快闪开,别影响我们祭祀!”两个糙汉把男子架到一边,男子竟旋身一转,抽出腰间佩剑,将剑架在糙汉肩头。
“大家听我说!”
但人群声音未减,似乎也不惧怕他手中的剑。
“他的剑能杀几人?天灾可是能灭了一个村,一座城的啊!快快快,别耽误了!”
那人意外地收剑跪地,道:“那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不是你们的’小天神‘吗?神女守护你们世世代代,对你们有求必应,有难必助,你们此时竟要烧他的儿子来平息什么可笑的天怒!”
那人说话越发激昂,但无论凭他怎么说,始终有人反对。
“你说的什么屁话,你这么说,是因为你家人没有死在天灾里!你看你穿的多好,肯定是双手不劳作,不识人间苦的少爷!再废话把你也烧了!”
“就是啊!小天神祭献给天,那是理所当然,他死了,就能救千千万万的百姓,天神生来不就是干这事的吗!”
那人听了,呆愣愣站在原地,他摇着头,道:“读书救不了人,救不了愚昧无知的人怎么都救不了”
说着,段云伯回头看了一眼被扔进火堆的小扶樱,他握着双拳,愤恨地看着在场之人,他似是做出什么决定,最后将自己的佩剑一同扔剑了火堆。
萧岁温盯着火光,垂下眸子,他捏着双拳,转身离去。
小扶樱全身缠着白色碎布,在火堆里大哭。
他没有叫“娘”。
他的哭叫的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听得见人们欢呼,庆祝天灾终于不会再有了。
“你究竟是妖,还是神?”鳐竹手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往纪慕人身上送。
纪慕人被捆缚在原地,使劲挣扎,他龇牙咧嘴,像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一样低吼。
“神女,他是妖,是妖!”一旁的白衣小童止不住嚷嚷,“您快动手!他要破了您的法术了!”
鳐竹眉心一凝,道:“这气息不对,他不是妖。”
话音刚落,纪慕人利爪一扯,白纱碎成片,他跃身袭向鳐竹,张开嘴时漏出一对尖牙。
鳐竹听着动静,手指轻捏,指尖生出樱花花瓣来,那花瓣连城一条长线,在纪慕人指尖穿梭,又忽然爆成漫天花雨,将纪慕人整个包裹。
纪慕人所见之处皆是花瓣,他还未动作,身体就自动涌出血气,灼烧着花瓣,四周全是一层层坠落的火光。
白衣小童见状,纷纷涌上前,朝纪慕人扔出烟雾,七八个烟雾球散开,将那火光都遮住了。
纪慕人在烟雾中咳了几声。
“神女大人,请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