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青山坐在坟前,撑着伞烧纸钱。雨珠落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被伞面遮住的火却燃得正旺,似是要将人卷进去做燃料一般,不断向上窜着。
手上的皮肤被烈火吞噬殆尽,青山却恍若未觉,麻木地扯着怀里的纸钱,烧了一张又一张。
直到怀里变得空空荡荡,他才如梦初醒般,收回了手。火势减小,最後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堆冷冰冰的灰烬。
青山叹了口气,“阿圆,阿木,你们糊涂啊……”
伞蓦地倒了地,雨水瞬间将盆中的灰烬冲刷了个干净。青山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跪了下来,大声道:“主子!青山最後再求您一件事!”
雨声渐小,回音不断在空荡的四周回响,裴晏华却并未给出任何回应,青山朝着那个方向磕了个头,又接道:“求您……把我和他们葬在一起!”
青山说完,便颤颤巍巍直起身来,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轰隆隆——”
电闪雷鸣,利刃在闪电的照耀下发出了异样的光线。
鲜血瞬间飚出,青山倒退几步,陡然失了力气,闭上双眼,猛地往地上倒去。
*
裴晏华翻着手中的信,半晌後才开口道:“听他的,就埋在那儿吧。”
“是。”
“李怀英到哪儿了?”
“他还未有所动作。”
裴晏华应了一声,道:“盯紧他,一旦他有了动作,立马来通知我。”
“是。”
“回去吧。”
约摸半盏茶的时间後,谢云清便推开门进了屋。他随手擦了一把额间的汗水,道:“李怀英那边怎麽样?”
裴晏华眯了眯眼,“没动作。”
谢云清皱了皱眉,“按你的话来说,他是个多疑的人,不可能没有动作。”
“你的意思是……”
“我之前查到,宋程曦身边有擅长易容术的人。”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两人对视一眼,裴晏华挑了挑眉,“少爷,你那楼这麽好用?宋程曦捂得那麽严实的秘密都被你查到了。”
“喜欢?给你了。”
谢云清喝了口凉水,裴晏华移开目光,道:“算了。”
谢云清看着他,认真道:“我的就是你的。”
裴晏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我现在……岂不是楼主夫人?”
谢云清险些被呛到,裴晏华轻轻拍着他的背,笑道:“开个玩笑,怎麽被吓成这样?”
谢云清瞪他一眼,“一点也不好笑。”
“……我要是真想当呢?”
谢云清转身走到书架旁,在一堆书里摸了好一会儿,拿到私印後,便转身朝着裴晏华走去。
他将裴晏华的手拉了出来,又将私印放到他手里,这才满意道:“随便用。”
“我……”
“我还得回去扎会儿马步,估计晚点回来,你先吃饭,不用管我了。”
等到谢云清离去後,裴晏华垂眼望着手中的私印。他轻叹一声,唇角挂上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