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内臣上前,看了眼奏章内容,为广陵王刘胥辩解道:“广陵王殿下不至于?如?此大胆,或许是王宫奴婢诬告。”“王宫奴婢怎么可?能有如?此胆量?”刘彻不信。霍去病看了眼奏章,道:“父皇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传旨,让老四立刻来?长安当面向朕解释此事!”“喏。”内臣领命,前去拟旨。……刘胥收到父皇传他去长安解释巫蛊的旨意,大惊失色:“谁!谁在父皇面前造谣诽谤我!”“回禀殿下,此事源于?南王殿下的奏报。”宣旨的使者的回答毕恭毕敬中带着几分疏远。“南王?大皇兄?!”刘胥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当即拍案道:“早知他如?此恨我,之前他路过广陵国?时我就不该好好接待他!”“殿下,事情既已发生,愤怒也是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紧准备请罪的事情吧。”国?相知道刘胥在广陵王宫中搞巫蛊,希望刘胥少说话,免得被?宣旨的使者发现端倪。刘胥也知道不能被?宣旨之人发现广陵王宫中确实存在大量巫觋并且行巫蛊术,闻言,用袖子遮住脸,故作悲戚:“大皇兄如?此待我,我怎能不痛苦难受!”“广陵王殿下请尽快出行,莫让陛下久等。”长安使者对广陵王的荒唐性?情早有耳闻,公事公办地劝诫催促道。刘胥此刻其实很想用哭泣以表达内心的悲痛,可?惜他怎么用力都哭不出来?,只好袖子捂脸干嚎了几句,随即命国?相为他准备出行所需的各类物品,其中也包括献给父皇以及送给皇后、得宠的后妃、五位皇姐等人的珍贵礼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十二月的雪纷纷落下,李夫人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刘彻没有去李夫人处看她最后一面,因为他希望记忆中的李夫人永远是在他怀中颤抖着取悦自己的单纯美丽的面容,而不是棺椁中那张因为长期病痛早已看不出往昔光华的苍白?枯槁的面容。“朕如今越来越害怕死亡了。”站在角楼上,刘彻自嘲地说道。“陛下可?是为李夫人的英年早逝感?到遗憾?”“遗憾?”刘彻笑了笑。虽然从登基成为皇帝那天开始,他就清楚地意识到身边的几乎每个女?人都爱他的皇帝身份胜于爱他本人千万倍。但是——“过去,朕还年轻,精力充沛,容光焕发,朕身边的女?人们对朕多少也有几分真感?情,现在……”身为皇帝,他的身边永远不缺年轻美丽的女?人,但李夫人的离世让他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变老,变得力不从心,女?人与他之间是彻彻底底的美貌与权势的交易。“陛下——”内臣们感?受到皇帝的不悦与哀伤,挖空心思地想让他心情愉悦。刘彻摇摇头,让他们不用多费心机。“广陵王什么时候到长安?”“回禀陛下,广陵王今晚便可?抵达长安。”“让他到了长安立刻来?见朕。”“喏。”内臣躬身退下。刘彻看了会雪景,返回温暖的大殿,看着在宫女?、阉人们的陪伴下玩游戏的刘鹏与刘进,紧绷的唇角终于露出?笑容。刘鹏见皇帝进入,停下与刘进游戏的脚步,拉着刘进到刘彻身前:“大父~”刘进懵懵懂懂,跟着刘鹏一起喊。“你们两个——”刘彻笑了笑,弯腰,一手?搂着一个孩子,让宫人将鲜梨端过来?,拿起一个递给?刘鹏:“你刚才第一个喊朕,所以现在第一个吃梨。”“谢大父。”刘鹏双手?捧过水嫩的梨,随即送到刘进手?中。刘进不懂,呆呆地看着刘鹏。刘彻见状问道:“为什么把梨给?进儿?”“母亲说,鹏儿要尊敬兄长。”刘鹏仰起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尊敬兄长?”刘彻微笑,让刘进慢慢吃梨,随后?将一个更大的梨交到刘鹏手?中:“鹏儿年纪比进儿小,却比进儿更加懂事。这个梨是大父对你的嘉奖,不许分给?别人。”“是。”刘鹏接过大梨,安静地吃着。刘彻看刘鹏乖巧吃梨,越看越期待孩子长大。…………刘胥抵达长安时,风雪正?猛烈。得知父皇让他一到长安立刻去见自己,刘胥不敢怠慢,赶紧随使者?进入未央宫。“父皇,儿臣——”“你心里?当真还有朕这个父皇?”“儿臣时刻将父皇记在心中。”刘胥努力做出?恭顺模样。刘彻冷笑:“在王宫里?搞巫蛊也是你将朕记在心中的表现?”“父皇,这件事情——”“有还是没有?”“……”刘胥沉默,不敢回答。刘彻:“所以你确实在王宫中搞巫蛊?”“儿臣这么做有儿臣的苦衷,儿臣绝不是——”“朕之前警告过你,让你不许再弄巫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