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人,琢磨了一下,说道:“下去吧。”
一夜里,不只是相府冯译萱的闺房里聚集着几个人,皇上还在案台前不肯休息,为了这些国家大事而皱眉。
豫王府显得十分安静,书房里的灯火还没有熄。
“你去找她了?”
欧阳麟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古陵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边,为自己倒酒。看着他站在那奋笔疾书。
“是。”
“你找她做什么?劝说她接受恒郡主?你是疯了吗?”
欧阳麟十分激动,抬起头来,笔尖甩出的墨脏了纸,他暴力的将纸揉作一团。
“疯了的人是你。这么多年来,你为了让大家相信你只是一个风流的王爷,你花费了多少的心思?如今,为了冯译萱一个人,你就要把这一切都放弃了,值得吗?”
“为何不值得?人到七十古来稀,我已经将人生过了近半,只是希望身边有一个爱人相伴一生,若是连这都完不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只是苟且偷生,又能怎么样?”
古陵看着他红着眼的样子,看来他是真的为了冯译萱发了疯,想到今日冯译萱说的话,他现在遭受的罪也都值得了。
“你没有问过她是怎么想的,只是凭着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你不觉得,表面上看来,你爱她敬她,实际上,你根本就是独断。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恕不奉陪。”
古陵一气之下离开,欧阳麟将笔丢了过去,砸在了门上。
第二天一早,冯译萱早早的起来梳妆,香菱的手法很不错,虽然有的时候会拽到头发有点疼,不过发式很漂亮,日后她熟练了,自然会好一些。
小翠在旁边乐不可支的为她准备服饰,准备了一会儿便问道:“小姐,换上这一次召见可是为了小姐和王爷的婚事?”
“算是吧。”
冯译萱并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反倒是觉得好像寻常入宫一般。
“小姐要戴哪个?”
“桃花簪子让香菱带着,给我准备寻常的那套就好。”
冯译萱说完,站起身来,在她们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后,这才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
上了马车,冯译萱心里也有些沉重,对冯译萱来说,这些事情都是她生来就要承受的。
议政殿里,冯译萱行过礼后,皇上笑着说道:“赐座。”
“谢皇上。”
冯译萱不敢拒绝,坐下来就看到皇上面带笑容,这时有多慈爱,一会儿说的话就有多刺耳。
“今日宣召你入宫来,是想要跟你说说你和麟儿的婚事。”
皇上就是皇上,说什么话都不需要铺垫,可以直接说来,即便是这样,下面听着的人,也绝对不敢说什么。
“皇上请讲。”
冯译萱明明知道,却还是要客客气气的,这才是她这个当臣子女儿最难以抵挡的问题。
“冯霖萧回去后一定都跟你说了事情的缘由,朕也不多加赘述了,你怎么看?”
:抉择
如今也算是把冯译萱推到了悬崖上,她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选择顺从皇上,日后便是欧阳麟的正妃,与皇上是一家人。
若是拒绝了皇上,只怕是要牵连到家人,给了皇上借口。
“父亲说,皇上有意将恒郡主许给豫王。皇上想要听臣女真实心意,还是想要听臣女作何选择?”冯译萱也不希望成为待宰的羔羊,就算是这么问皇上,他不在乎冯译萱的心意,却也要在心中琢磨一番,也算是给他心里添堵好了。
偏偏这个堵,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先说你的决定,再说你的心意。”
没想到,皇上竟然能听一个女子讲述心意,这也算是头一遭了。
“臣女愿意为皇上劝说豫王接受恒郡主,在同一天娶王妃纳侧妃。”冯译萱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就算是冯译萱不想这么做,皇上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答应的。如果她十分坚持自己的做法不答应的话,只怕皇上就要否定了他们的婚事。
冯译萱早就已经想过这个事情了,既然是皇上的决定,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会做成的。
这个皇上不是昏君,他的每一个决策,都是为了国家,能帮助国家更好的发展,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冯译萱的话说完,就看到皇上鼓掌,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说道:“真不愧是朕选的儿媳妇,若不是你与麟儿早就两情相悦的话,朕还真是舍不得让你这么早就出嫁。若是日后能成为皇后辅佐明君,真是再好不过了。”
“皇上,臣女不敢。”
冯译萱连忙起身行礼,皇上笑着说道:“免礼免礼,不要动不动就行礼,咱们都要成为一家人了。来,说说你的心意。”
“皇上,臣女冒昧了。”
冯译萱先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开口说道:“天下的女子,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任何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所有女子心中所盼望。臣女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臣女知道,家姐嫁给姐夫后,姐夫不在纳妾,这是他们寻常人家的小夫妻。而臣女既然要嫁的人是当今圣上的儿子,那就不能这么自私,即便是违背心意,也要事事为大局考虑。”
这番话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又说了自己的大气,已经足够了,再多说,反倒是显得冯译萱有点太刻意了。
“你能这么想,朕真的很高兴。你放心,大婚之日,定会办的风光。相府的女儿家人,那可是比别国的郡主还要尊贵。你已经有品阶在身,又没有做过什么对国家巨大贡献的事情,北境的事虽然你的功劳很大,但是女子跟随大军出征若是被别人知晓,怕不是论功行赏,反而是要朕降罪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