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家,坐马车也要一盏茶的时间,看来是应该准备离开了。
看到旁边站着的彩英诚惶诚恐的样子,想必这几次事情下来,她是没少挨施盈盈的收拾,这小脸一副可怜的样子。
冯译萱对彩英招了招手,说道:“告诉你家小姐,我先回去了,家中还有事情需要我打理,就不在这里扫大家的兴致了。改日若是有空,再聚。还有她跟我说的那件事,我会看看怎么能帮到她,叫她不要着急。”
“奴婢一定转达。”
有了她这句话,冯译萱在香菱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往外面走的时候,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沉迷于自己琴技之中的施盈盈,她显然是没有察觉到冯译萱已经离开了。
看来今天这个局,她只是想要来点自己的,当初也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局,只不过当时是她安排了欧阳禹在这里,她可以偷偷的去与他幽会。
今日这欧阳禹该不会没到吧?
冯译萱小心翼翼的走着,仔细想了想,对香菱说道:“咱们不走这条路,走树林里。免得路上碰到什么人,又不好推辞。”
“是,小姐。”
香菱扶着冯译萱走进了林子里,刚走出去有二十几步,就听到身旁的小路上传来别人说话的声音。
“这都什么时辰了?若是坏了本王的好事,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这声音分明就是欧阳禹的,她听了那么多年,再清楚不过。
确定声音远了,冯译萱急忙催促道:“咱们快走。”
两个人几乎是逃出去的,上了马车后,冯译萱这心里还发慌。
几次欧阳禹都在算计自己,若只是想要见面也就算了,连迷晕了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都敢做,若是真的被他玷污的话,只怕无法拒绝他的请婚。
冯译萱深深地吸了口气,香菱坐在旁边,低声说道:“今日是衣裙女子们聚在一起喝茶听琴,他一个男人闯入,岂不是要坏了一众小姐的名声?”
:父亲的担忧
香菱都能看得出这个欧阳麟的意图来,不要说其他人了。
冯译萱冷笑了连声说道:“他想要坏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名声罢了。”
“小姐知道他的目的?那怎么还敢应邀前来?那个施盈盈也是他一伙的,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一个王爷进来?”
她说的还真是没错,冯译萱没想到,香菱竟然把事情看的这么透彻。
可是看的透彻也没有什么用,有些事情不是不去就能防得住的。
“香菱,古陵应该让你看过卷宗,知道各个大臣之间是什么关系吧?”
见香菱点了点头,冯译萱接着问道:“施家与我冯家是什么关系?”
“北境时,相爷任命镇北大将军,接替了平北王的班。施家是相爷当时的得力干将,后因一个女人被杖责五十伤了筋骨无法上战场,被相爷带回京中,从侍郎到现在的尚书。”
香菱十分轻巧的把这些话说了出来,就好像这些事情原本就印在她脑海中的一样,一点都没有犹豫。
“你竟然知道是为了一个女人?你可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只是传闻,并没有人知道内情。所以我也只是知道传闻,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还以为古陵那里有什么秘密,香菱若是知道的话,反倒是省得冯译萱到处去跑了。没想到,她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而已,甚至还没有自己知道的多。
“既然你知道他跟我们府上的关系,自然也知道,我与施盈盈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二人一直都是好姐妹,这些年来一直都不错。若是突然我与她疏远了,帝都里便很快会出现传闻,到时候,对她来说不好,对我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
冯译萱这么一说,香菱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连连点头。
想到这里,冯译萱叹了口气,即便是香菱知道了这些事情也没有用,她对自己的帮助,比小翠多一点而已。
况且,冯译萱也绝对不会再让她去涉险,这是上一世欠下的。
回到家中,小翠连忙赶了上来,拉着冯译萱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事情,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老爷请小姐去书房。”
冯霖萧从来都没有如此主动找过冯译萱,除非是发生了一些大事情。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小翠,你…”冯译萱本来想着香菱已经跟着她走了很久也累了应该休息一下了,本是想着叫小翠一起去的,可是看着她身上的面粉痕迹,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说道:“你还是在这里等着我,香菱休息一会儿,我自己过去就好。”
这是她自己的家,就算是一个人走,也没有什么关系。
冯译萱来到了书房,看着打开的窗子,父亲坐在那里正襟危坐,一看就知道,他正在下一个决定。
敲了敲门,这书房门本来就是打开着的,敲门也只是做做样子。
“爹,您找我?”
冯译萱笑呵呵的走了进去,看到冯霖萧讳莫如深的模样,笑也笑不出了,连忙收了回去,一本正经的坐了下来。
“今日出门去了?”
“施盈盈请女儿过去品茶听琴,爹您知道,我对琴没什么兴趣,只是听了听就回来了。”
冯霖萧轻轻的点了点头,半天都没吭声,显然是在算计着后面这番话要怎么说。
等了半天他都没说出口,还真是让冯译萱心里跟着着急,他无非说的就是与恒郡主有关的事。
“萱儿,你与欧阳麟的婚事,怕是要等一等了。”
冯霖萧上来说了这么一句,却没有劝说冯译萱,这显然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