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体可有什么问题?”
冯译萱接着问道,徐太医看了一眼冯霖萧,这才说道:“她的体质原本就不适合生产,此次受孕也是服用了药物,是药三分毒,这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保不住的,能坚持到现在,也实属不易。即便是生产,不是死胎也会早夭。”
这么一说,冯译萱轻轻的点了点头,很显然,这件事是她预谋已久的。
“徐太医,今日多谢您能到府上来,香菱,送徐太医出府。”
冯译萱看着香菱带着人离开后,这才对父亲说道:“爹,昨天我命人守在角门,有一个人鬼鬼祟祟进来后,我让人将角门堵死,随后守株待兔把他抓获,现在正在柴房。”
“好。”
冯霖萧的脸色已经很黑了,看来这个人怕是要遭罪了。
三个人离开秀苑的时候,冯霖萧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一眼冯西哲说道:“秀苑的人不要随意出秀苑的门,你去将姨娘和负责他们的下人都盘点一下,三日内全部遣散。”
“是。”
:内幕
冯西哲虽然觉得家里有两个姨娘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想到母亲提起姨娘时候的情绪,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今天既然父亲有这个想法,决定要把姨娘们遣散,那是最好不过的。
冯译萱跟在冯霖萧的身边,生怕他会一气之下真的会杀了那个人。
柴房门口有两个人守着,看到冯霖萧带着冯译萱过来,连忙说道:“老爷,二小姐。”
“开门。”
门打开来,里面的人立刻趴在地上,痛哭不已。
“你是什么人?为何夜闯相府?是谁给你开的门?”
冯霖萧厉声呵斥,那人竟然一哆嗦,尿湿了裤子。
“相爷饶命,小的只是被人一个叫平儿的丫头遇上,给了小的钱,让小的到府上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让你来做什么?”
冯译萱追问道。
“七个月前开始,跟一个女人苟且。每次都熄了烛火,并不知道她是谁。中间有一段时间没让我过来,昨天把我叫了过来,说有事商谈。谁知道,她竟然想要杀了我。我跑出来后就被抓到这里来,相爷,您明见,我也是被逼的。”
他倒是痛快,把这些事情全都交待出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冯译萱的话说完,只见他从腰间拿出一直发簪来,说道:“小的原本就是个偷,每一次过来都会偷走她的一点贵重物品,不敢多拿,怕被发现,每次只拿一件。这一次拿了这个,以前的我都变卖了。”
他双手举着发簪,这就是丽娘的,冯译萱那日在娘亲院子门口跟她吵架的时候,她的头上带着的就是这个。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冯译萱逼问了,冯霖萧应当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来人,送到开封府去。”
冯霖萧吩咐下去后,转身便走。冯译萱看了看他,说道:“说实话不至于要了你的命,若是有所隐瞒,便以刺客的罪名让你身首异处。”
看到他眼睛里透着绝望,冯译萱便离开了。
她一直都没有过来审问,就是为了要让他一个晚上在这里好好琢磨,让他心里崩溃,这样才能一口气把实话都说出来。
也的确是没让冯译萱失望,交待的够多,也的确是帮了她一把。
书房里,冯霖萧坐在案台后面,眉头紧锁,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他作为老爷,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爹,有人想要对付相府,即便是咱们再怎么防着,也不可能完全防得住。您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只要有女儿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相府一分一毫。”
冯译萱的话说道这里,就看到冯霖萧无奈的叹气,心中却也有另外一个想法,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萱儿,你真的是长大了。你母亲的身体你也清楚,想要照顾整个相府也没有那么轻松。你在家里要多多帮忙,不要让她太操劳了。”
“您放心,女儿会的。”冯译萱想到这里,说道:“爹,自我从北境回来便失语,后来身体恢复后又被皇上禁足,始终都没能跟您好好聊一聊,今日您可否为女儿解惑?”
冯译萱这么一问,冯霖萧愣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
“女儿在北境遇到了一个人,文瑶。她是咱们在北境将军府时,厨娘文姨的女儿。当年文姨走的不明不白的,内情到底如何?”
冯译萱十分认真的问道,她答应过文瑶,要为她求一个公道。
“萱儿,这是陈年旧事不要再提了。”
冯霖萧从欧阳麟的口中已经知道了,文瑶救了她的命,也早就有所准备,她的病一好,必然会过来问自己。
“爹,她是我从小到大的伙伴,若是没有她的话,女儿在回来的途中就丧命了。这是我亏欠她的,您教过女儿,做人要仁义,要守信。我答应过她,要为她寻求真相,给她一个交待。文姨从咱们将军府离开后,便被人杀害,还追杀了她的家人。”
冯译萱想到文瑶死时的惨状,心痛不已,眼泪滚落下来。
“她遭受的苦难,是咱们相府弥补不了的,如今我能做的,只是把真相告知她。”
“萱儿,这件事牵连到他人,对于其中的内情,我无法跟你完全说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未曾亲眼所见,不能妄议。”
“只要父亲说您知道的就好。”
冯译萱看着父亲,他脸上的愁容不展,许久才开口说道:“当初她找到我申诉,一面之词说是施凌云玷污了她。我也找过施凌云,他拒不承认,没有第三个人作证,与她商议后,能做的只能是让她离开将军府,并且给了她很多遣散费用,甚至还帮她安排家人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