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合上了记录板。今天的评估结束了,scp-o73。你可以回你的工作间了。
该隐站起来,向她微微颔。谢谢你,dr。kim。你的谨慎是专业的。我欣赏这一点。
他推门离开了。kim独自坐在观察室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翻开记录板,在评估结论一栏中写道
scp-o73情绪状态稳定,无异常行为。与初级研究员Ruthnet的接触需要持续监控,但现阶段未现有害影响。建议允许当前接触模式继续,但增加net的自愿汇报频率至每周一次。
她签了名,将记录板放到一边。
在走廊中,该隐正朝着自己的工作间走去。他能感知到身后有人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跟踪那是安保团队的例行监控。他没有回头。他的思绪停留在与kim的对话上。
每几百年才会遇到一次。
他说的这句话是真实的。在六千年的旅程中,真正让他感到被看见的人那种不把他当作传说、诅咒或工具,而是当作一个曾经活过、曾经选择过、曾经犯下不可挽回之错但仍继续前行的人这样的人,他可以用手指数出来。
第一个是他的妻子(尽管她从未被写进任何经卷,除了某些失传的次经碎片)。她在该隐流浪的第二年遇到了他,她也是一个被放逐的人因为信仰异教而被自己的部落驱逐。他们一起行走了七年,她从未害怕他,从未厌恶他。当她在一次部落冲突中死去时,该隐在沙漠中为她挖了一个深坑(周围二十米的土地因此永远变成了沙地),然后他在坑边坐了四十天,用第一语言说了无数个词,没有任何人能听到,除了风。
第二个是那位亚历山大港的犹太抄写员。第三个是那位波斯诗人。第四个是一个十九世纪的法国护士,她在克里米亚战争中看到该隐在战场上搬运伤员他的金属肢体暴露在外,但她没有尖叫或逃跑,她只是走过来说你需要绷带吗?我注意到你的手不会流血,但泥巴还是会弄脏它们。
然后是Ruth。第五个。
该隐将这些名字保存在记忆宫殿的一个特殊房间中不是用标签分类,而是用温度。每个名字都在他内部深处留有一种特定的温度妻子是春天的沙地那种暖度,抄写员是油灯下羊皮纸的微温,波斯诗人是夏日果实的甜香,法国护士是绷带洗涤后的干净凉意,而Ruth,目前还是不确定的正在形成的温度,像是黎明前的空气,在寒冷与温暖之间还没有确定方向。
他走进工作间,关上门。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是Ruth的字迹我今天下午三点来。有一份新的碎片想给你看。关于火的守护者
该隐拿起纸条,看着那几行字。墨水是普通的圆珠笔,纸张是普通的打印纸不会受他的存在影响的材料。他将纸条轻轻折好,放进自己的一个口袋中(虽然基金会规定任何纸质文件都不能带出档案室,但这是他工作间的物品,不算违规)。
他坐下来,等待下午三点。
在他的内部深处,那片仍然在燃烧不是可见的火焰,而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微光。它不温暖,也不灼痛,只是一种知晓自己仍然存在的感觉。这六千年来,那片火的大小几乎没变过。但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它向外扩散了一点点像是有一个更年轻的、更温暖的火源(从Ruth口袋中的那个挂坠)正在从外部回应它。
该隐闭上了眼睛。
六千年以来,他闭眼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此刻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种内外呼应的热度。他允许自己做一件他极少允许自己做的事他在心中说了一声短促的、第一语言的、只有两个音节的词。
那个词的意思是也许。
不是确定,不是希望,甚至不是信念。只是。
也许这条路确实有终点。
也许那个终点确实值得到达。
也许他在田野上站起来之后走了这么远的路,不是为了承受永恒的刑罚,而是为了在某个地下设施的某个工作间里,遇到一个愿意问他你还好吗的人。
他睁开眼睛。
还有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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