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
“嗯?”
“你好凶!”
“……只有在必要的时候。”
何止,除了跟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看上去都是不怎么友善的样子——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见到的都是这样。
第一支舞
对十九世纪的未婚少女而言,社交是为了婚姻,只有在一场又一场的派对舞会上才能够找到匹配的婚姻对象,因此,乡间富绅地主所举办的宴会,便成为那些没有能力进入伦敦社交界的少女们唯一的机会。
“这些少女们都是来这里找对象的?”
见过宴会主人后,阿尔希德勒斯顿便伴同夏可颐走在会场边缘,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女们展现她们的“本钱”,头上是鲜花,腰间是彩绸大蝴蝶结,蓬蓬裙缀满了蕾丝花边和羽毛缎带,还有珠光宝气的首饰,一个比一个奢丽豪华,真的很像是一座座结婚蛋糕布满了整个会场。
至于蛋糕里到底是什么口味,芋头或蓝莓,没有人看得出来,也没有人在意,十九世纪的男人都这么肤浅吗?
真没水准!
“多半是。”阿尔希德勒斯顿轻轻道。“你不想吗?”
“这种地方又能找到什么好对象?”夏可颐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再体面的男人也比不上一个有能力的男人。”
因为她的回答,阿尔希德勒斯顿又意味深长的凝视她一眼。
“你们国家的少女又是如何挑选对象的?”
夏可颐莞尔,用下巴指指舞会场上的“结婚蛋糕”们。“跟她们差不多吧,财富权势排第一,然后是年纪和容貌。”
“那么你呢?”
“我?看男人的本质,看男人的能力,身份、财富权势或容貌都不重要。”夏可颐漫不经心地道。“只要有能力,前途是自己开创出来的,如果没有能力,再多的财富权势也不够用。”
“你的意思是,你宁愿跟着有能力的男人吃苦,也不愿嫁给没有能力的富豪贵族?”
“没错。”
凝视她的眼神更深邃,“或许是因为你没吃过苦吧!”阿尔希德勒斯顿低沉地说。
“我没吃过苦?”夏可颐好笑地瞥他一眼。“哪天我们来比赛摘葡萄,看是你快还是我快!”
双眸惊讶地睁大,“你会摘葡萄?”阿尔希德勒斯顿脱口道。
“真没礼貌,我当然会,还快得很呢!”说着,夏可颐在会场墙边一整排椅子中最旁边一张坐下。“我看够了,坐下歇歇吧!”
阿尔希德勒斯顿却只站在她身边,一手扶着墙壁。
“这椅子属女性专用,男人是不能坐的。”
夏可颐笑了,“可怜的男人!”话落,她把左手的扇子比在脸前。
阿尔希德勒斯顿皱眉,循著她的视线望去,是一个瘦长的年轻人,赞赏的目光定住这方向毫不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