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川看着眼前这群战意冲霄的士卒,感受着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昂扬斗志,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峻。
但他高举的佩剑,却在微微颤动。
那是兴奋。
是激动。
他缓缓将剑锋压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好!”
“整军!”
“开拔!”
“诺!”
王离和钟离眛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大军。
一千名甲士迅速回归队列,刚才那股冲天的狂热被收敛起来,化作了内敛而冰冷的杀气。
他们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
大军,开始缓缓移动。
车轮滚滚,马蹄踏踏,卷起漫天的尘土,朝着那遥远的、被战火笼罩的北方,决然而去。
秦禹川勒马,回头看了一眼咸阳的方向。
王离催马来到他身边,脸上带着忧虑。
“公子,东郡之事……”
他欲言又止。
那块从天而降的石头,还有上面那句大逆不道的谶语,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王离的心里。
“始皇帝死而地分,亡秦者胡。”
这十个字,太恶毒了。
虽然他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并且将所有目击者都控制了起来,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种带着神话色彩的流言,传播速度远比想象的要快。
“我知道。”
“但北疆之事,刻不容缓。”
“匈奴一日不除,大秦一日不得安宁。”
“后方……就拜托将军了。”
王离心中一凛,重重抱拳。
“公子放心!”
“末将,必定为公子守好咸阳!”
秦禹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追上了大部队。
……
事实,正如王离所料。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得多。
咸阳城,一座人声鼎沸的茶楼里。
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武安君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的段子,讲到精彩处,堂
;下满是叫好之声。
可是在角落的几张桌子上,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交头接耳。
“喂,老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东郡,东郡那边出大事了!”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天上掉下来一块大石头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被称为老张的商人撇了撇嘴,显然消息不太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