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当他听到公子这句杀气腾腾的话时,心中非但没有半点惶恐,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对!
公子说得对!
此等蠢材,就是该杀!
他身为帝国长子,不想着如何为帝国开疆拓土,富国强兵,
反而抱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仁义道德不放,将大秦的江山社稷当成他实现个人政治理想的试验品!
简直是罪该万死!
和杀伐果断、目标明确的十公子比起来,那位长公子,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王离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短暂的震惊与激动过后,王离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悄悄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外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凑到秦禹川身边。
“公子……”
“您说得……都对。”
“但是……公子,您想过没有?”
“长公子犯下如此滔天大错,致使北疆糜烂,国之蒙羞……消息一旦传回咸阳,”
“朝野必将震动,陛下……也必然会龙颜大怒!”
王离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或许是您的机会。”
机会?
秦禹川的眼眸微微一闪,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迅速冷却下来。
“机会……”
“说说看,什么机会?”
王离见公子没有动怒,反而似乎很感兴趣,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公子,您想啊!”
“长公子扶苏,监军北疆,手握三十万蒙家军,这是何等的权势?”
“可他……他却把事情办成了这个样子!”
“数十万大军惨败,北疆防线洞开,这等弥天大罪,就算是陛下再如何偏爱他,也绝对不可能轻轻放过!”
“陛下春秋鼎盛,自然不会有事。”
“但经此一役,长公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在朝堂诸公心中的分量,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威望必然会一落千丈!”
“他……已经失去了继承大统的最重要根基!”
“一个连仗都不会打,只会空
;谈仁义的储君,谁会服他?”
“而公子您呢?”
“您杀伐果断,智计无双,深得陛下信重!”
“更重要的是,您和长公子……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长公子的失败,恰恰反衬出了您的英明神武!”
“此消彼长之下……公子,这难道不是您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