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曹正淳那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他躬着身子,脸上带着一贯的阴柔笑容,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比平时多了血腥气。
“殿下。”
曹正淳的声音尖细而恭敬。
“都问出来了?”
秦禹川头也没抬,淡淡地问道。
“回殿下,都问出来了。”
曹正淳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那阴阳家的护法,骨头倒是比想象中软一点。”
“咱家只是稍稍动用了些暗影卫的小手段,他就什么都招了。”
秦禹川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说。”
“是。”
曹正淳清了清嗓子,开始禀报。
“据那星魂交代,他这次来咸阳,并非是奉了东皇太一的命令。”
“哦?”
秦禹川的眉毛微微一挑,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为何?”
“嘿。”
曹正淳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说起来倒也有趣,似乎是阴阳家内部的争斗。”
“那星魂与另一位护法月神素来不和。
这次是想抢在月神之前,来咸阳办成一件事,好在东皇太一面前立功。”
“所以,他是擅自行动?”
秦禹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表面上看,是这样。”
曹正淳躬身道。
“但根据咱家的推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大宗师级别的护法,没有最高首领的默许,敢跑到这大秦都城来撒野?
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
“所以,这更像是东皇太一的一次试探。”
秦禹川接过了话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想看看,我这刚回咸阳的十公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殿下圣明。”
曹正淳由衷地赞叹道。
“那星魂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也吐露了这一点。
东皇
;太一确实知道他来咸阳,只是没有明说,算是默许了他的行动。”
“哼,默许?”
秦禹川冷笑一声。
“说白了,就是把我当成了他们阴阳家内部斗法的棋子,顺便还能探探我的底。”
“这个东皇太一,算盘打得倒是挺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