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烦躁地骂了一句。
“管他王家李家!
我们蒙家只忠于陛下!做好我们分内的事就行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似乎想把这些烦心事都拍散。
“不说这些了!越说越烦!”
“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说着,也不管蒙毅同不同意,蒙恬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仿佛只有烈酒。
才能暂时冲淡这咸阳城里令人窒息的阴霾。
……
与此同时,中车府邸。
与蒙恬府邸的粗犷豪迈不同。
这里处处都透着一股精致的阴柔,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无一不精,无一不巧。
只是,此刻的府邸内,却弥漫着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死寂。
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入,赵高沉着脸,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右边脸颊上那道清晰的五指印,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如同一道耻辱的烙印。
守在门口的侍从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跪伏在地。
头深深地埋下,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人。
赵高目不斜视,径直向内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一个新来的小侍从,许是想表现一下,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谄媚地躬着身子。
“干父,您回来了,奴才为您备好了热水和……”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高便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那个侍从一眼。
“聒噪。”
冰冷的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那名侍从的身上,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连同他的衣物,就那么在幽蓝的火焰中化作了一撮飞灰。
被夜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
;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周围跪伏的其他侍从,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却没一个人敢抬头。
更没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将头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赵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都退下。”
冰冷的声音传来,所有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空旷的书房内,赵高独自一人坐到案前,为自己斟酌了一杯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