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不知道,但想知道也不难。
只需要把长姐当下的处境一条一条摆出来?,就能分析出她的真实意图。
她需要在母亲那?里探探话?。
心里有了计较,前?方有段坡度,溪水流过,水流声蓦然变大。
这条小溪引的是永安渠的水,秦烟想起方才?齐太妃说的话?。
永安渠里冤魂无数。
心里感到膈应,步伐加快,想赶紧回到人多的地方去。
忽然,秦烟停下脚步。
她好像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
容夫人是容湘的生母,七月十五那?晚,容湘放河灯祭奠的“母亲”又是谁?
芳魂已远
时安的作息很准时,差不多亥时一刻就睡了。
李奇得知女儿睡着了,便静静折返,漫无目的地走着,显得无所?适从。
低头看了眼空空的手心?,闻到了残余的桂花香。
桂花谢时,便是阿馥的生辰日。
他记得她说过的所?有话?。
她说她应该生在春天,一年之始,什么都能重?头来过。
她说她羡慕话?本里的人,他们可以?走去很远的地方,看大川大海,山河湖泊,她却只能困在小小的上京,看被宫墙困住的天。
她说她不想当王家的女儿,不想被人安排。
他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有选择的人生。
喜欢什么人,嫁给什么人,想做什么样的人,在她原本的想法里,都该由她主动去选。
而最后,她自己选择了喜欢的人,却无法嫁给他。
那年宫宴,他听见王太尉对亲信说,我家阿馥要么为后,要么为王妃,没有其他可能。
他就想,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王妃,他的皇后?
明堂上的至尊位,他并?非没有胜算,在龙床旁奉药时,他听见他那薄情寡恩的父皇,一次又一次在睡梦中呢喃母妃的名?字。
为了让王太尉看到他的价值,他故意设计了那一幕。
他的一双眼?最像母妃,那一日?,父皇和王太尉闲话?家常时,他在安息香中加了一点点致幻的药粉,正常人不会?受影响,但?夜夜睡不好的人闻到后就会?产生幻觉。
果然,父皇一偏头,就开始愣神,冷不丁的一句“你真像她”,他留意到王太尉的眼?神变了。
那一刻他知道?,他成功让王太尉注意到了原本不受宠的自己。
她的母妃,曾宠冠六宫,拥有过令人羡慕也令人妒忌的荣宠与风光。
若只是?寻常宠爱,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忌惮他会?威胁太子的位置,才六岁就千方百计地要将他弄出宫去。
如果不是?怨恨到了骨子里,又怎么会?在他回宫前夜,派出杀手来刺杀他?
如果他安安心?心?在那座寺庙中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阿文或许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