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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直到江月棠……亲自坐在了青城电影节的嘉宾席上。才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怎么一步步，被他说服着留下来。又多了两天朝夕相对的时间。-电影节的会场里，孟长洲装，银色腕表在灯下闪着寒光。远焦镜头下，他侧身低语，手背掩唇的画面，被镜头一帧帧疯狂捕捉。一个扶额，一个低笑，通稿就写上了：‘真正的儒商贵公子，不用演。’却没人能想得到，拍下那张照片的时候，“每天早上我手磨的蓝山你不喝，来会场，倒是连江月棠微笑，等孟长洲凑近她唇边，低会场灯光一暗，银幕亮起，喧哗声渐止，所有人的目画面从一滴雨落在栏杆上的特写开始，水珠顺着铁锈痕缓缓滑落，背景音一寸寸压下去。镜头推进，是那个暴雨中奔跑的小女孩。她不过五岁，穿着被雨水打湿的旧毛衣，个头瘦小，被风雨压得踉跄前行。镜头没有剪辑，雨水一刻不停地打在她脸上，衣角贴在身上。她没有哭出声，眼泪却早已混着雨水含在眼眶里，始终没落下。镜头扫过去那一瞬，眼泪混着雨水，含在眼睛里，却并不是在表演哭泣……更像是还不懂悲伤、失去是什么，就已经被这种情绪冲垮。导演组却想安排一个有背景的星二代小演员来补镜，说是：“家学渊源，小星二代更懂什么是真正的哭戏。”被孟长洲冷笑着拦下了。坚决留下那段。小女孩被邀请到现场，应对主持人的接连互动，显得有些拘谨。孟长洲招手，让助理过来，低语道：“让他们少问那孩子几句。”江月棠听见了孟长洲的吃惊地转头。孟长洲轻声解释：“来勘景那次，她哥在剧组做过几天杂活。后来开拍的时候，发现是孩子自己一个人来的，才知道，她哥在矿难里死了。”“她很惦念她哥。”孟长洲为什么要说起小女孩的身世，江月棠自然明白……无非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有人的哥在身边，也不珍惜；有人眷恋兄长，却早早阴阳两隔。小女孩被人带下台后，坐在孟长洲后面的一排。江月棠回头望去，却见一堆西装革履的人中间。五岁的小丫头，拿着一根棒棒糖，非常淡定地放在了嘴里。再看她右手边，更是放了满满一筐零食……再看远处那些星二代，穿着束腰、立领、高跟的礼服，连少微笑一秒钟都不敢。江月棠见这样的对比，不由得噗嗤一笑：孟长洲真是会养孩子，不管什么出身的小家伙，在他身边待几天，都能被他教的自信坦然、“雄赳赳气昂昂”的……孟长洲转头过来，小声对江月棠说：“我会资助那孩子，到她上大学，”然后顿了顿，“以你的名义。”江月棠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她忍不住想：这个人啊，还真有点像那些动物纪录片里，产崽后的狼——自家孩子跑了，就忍不住去喂别人的崽。影展结束，女孩被助理送回家之前，特地赶来和孟长洲道别。她的手指在衣角上打了几个圈以后，终于鼓起勇气问：“叔叔，飞飞？”她声音奶糯，眼睛亮晶晶的。孟长洲低头看她，手一伸，就把她抱了起来。那是他在剧组里，陪她玩，安慰、缓解她紧张的时候，会做的事。把小女孩高高举过肩头，她咯咯笑着，脚在空中乱晃。这画面太静谧、温柔了。江月棠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口一动。她忽然意识到，那双抱着小女孩的大手，也曾抱过她。那样沉稳、小心……在会展厅之外的广场，阳光从斜顶落下来，穿过初秋稀薄的云层，落在他挺直的肩背，也落在那张久未轻松的脸上。“肃肃如松下风，朗朗似天上月……只看脸的话，哥其实是个大帅哥呢。”但她们之间，很多东西都太沉重。如今就连一句外貌上的夸奖，都很难说出口了。江月棠轻轻叹气，却被孟长洲看到。他把女孩抱上车，走过来问：“怎么了？”“回去的话，还要坐飞机吗？我还没坐过动车。”孟长洲瞬间抬眼，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轻轻点头：“好，我叫人去安排。”他是为自己终于有一点点打动了妹妹，让她愿意主动多留下来陪自己一天而感到惊喜吗？但江月棠想的只是：“那就好好告个别吧？”-列车的车窗上，映出他们并肩坐着的模糊身影，一左一右，没有对视，却被列车晃动的光线拢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