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
谢丹灵左看右看,把头凑到她跟前说着悄悄话:「从前,皇后娘娘向来都不管我的,也不知道这次是怎麽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知灼说道。
「我也是这麽想的……呀!」
说着话,谢丹灵忽然一声轻呼,纸鸢断线了。
那只胖乎乎的狸花猫顺着风飞啊飞。
「快追。」
顾知灼把线轴丢给琼芳,两个人一块儿朝纸鸢飞走的方向追去。
今儿风大,风向也好,放纸鸢能轻易的放得很高,纸鸢一断线,也能立刻被吹得好远。两人一直追到湖边,然後眼睁睁地看着纸鸢从湖面上空飞了过去,摇摇晃晃地挂在了一个六角亭的飞檐上。
黑色的狸花猫在阳光中,随风招摇。
表姐妹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怎麽办。
谢丹灵右手握拳,用力击了一下自己的左掌,「我们去溪云坞拿。」
顾知灼心念一动,捏了捏袖中暗袋里的那颗药丸,笑道:「好。」
两人一拍即和,当下就往溪云坞去了。
谢应忱并非皇帝亲子,当初为了避嫌,他所住的溪云坞「独门独户」,溪云坞就位於湖的另一边,有一半在湖上,从後宫这里过不去。
於是她们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从顺天门的方向绕过去。
溪云坞前有金吾卫守着。
据顾知灼所知,整个溪云坞,有一百五十金吾卫轮班值守。
「大门在这儿……」
顾知灼的话还没说话,被谢丹灵拉住了:「咱们不从这里进去。」
嗯?
顾知灼呆了一瞬,就问:「是不许我们进去吗?拿个纸鸢都不可以?」她皱了下眉,若是这样的话,公子的处境怕是比她想的要更糟。
谢丹灵理所当然道:「没。」她话锋一转,问道:「夭夭,你见过忱堂哥吗?」
「见过!」
「我没见过。」
谢丹灵失望道:「忱堂哥回来後,父皇给他摆了接风宴,结果,我一曲《春光谣》弹得磕磕绊绊的,让先生告了一状,皇后娘娘就罚我练一百遍,不许我出门。」
「讨厌极了。」
「满宫都见过,就本宫没见!」
她越说越生气,嘟起了嘴。
「不让本宫见,本宫非要见。」
谢丹灵向顾知灼勾了勾手指,小小声地说道:「所以,咱们爬墙进去,要是被发现,就说是来捡纸鸢的,要是没人发现,咱们看一眼忱堂哥就走。」
唔。
顾知灼对上了一双和她极为相似的,湿漉漉的凤目。
她拉着顾知灼,撒娇地摇了摇:「好不好嘛。」
金吾卫们面面相觑,他们忍不住想上去提醒一下五公主,他们还在这里,还会呼吸,能听会看的,稍微见点外成吗?
爬墙什麽的当着他们的面说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