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只剩王总兵的无头尸体。
和一颗瞪着眼的人头。
第五日,过河间府。
探马又报。
说京城方向来了一队使者。
打着礼部旗号,说是来迎圣驾的。
“礼部?”朱由检冷笑。
“钱谦益的人吧。”
果然,使者是个礼部郎中,姓吴。
见了皇帝,跪在地上,捧出一卷黄绫。
“陛下,臣奉钱侍郎之命,特来迎驾。”
“这是……这是内阁拟定的凯旋仪程,请陛下过目。”
朱由检没接。
“钱谦益呢?”
“钱侍郎……在京城筹备迎驾事宜,特命臣先行……”
“筹备?”朱由检笑了。
“是筹备迎驾,还是筹备怎么拖延朕回京?”
吴郎中脸色一白。
“陛下何出此言……”
“回去吧。”朱由检打断他。
“告诉钱谦益,朕的京城,朕知道怎么回。”
“还用不着他来迎!”
“陛下,这于礼不合……”
“礼?”朱由检忽然暴喝。
“朕在陕北杀贼的时候,尔等的礼呢?”
“朕的将士饿着肚子守城的时候,尔等又讲礼了吗?”
“现在,还敢厚颜无耻跟朕谈礼制?”
“滚!”
吴郎中吓得连滚爬走。
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
眼中寒光闪烁。
“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七日,黄昏。
大军抵近通州。
通州离京城四十里。
漕运枢纽,京畿门户。
探马回报。
说通州城门紧闭,守军如临大敌。
“城里有多少兵?”朱由检问。
“约五千,是京营三千营的一部。”曹文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