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期心惊,怕父亲身陷险境,说什么都不许,他自请替父亲前来。几人从墙上翻下。提前已经弄到了督公府的地图,各自有目的前行,去找最可能存放兵符的地方,书房,议事阁等。几人身手都好,避过巡视的护卫不是难事儿,有的实在避不过去的,诸如说书房门口守卫的人,那就只好敲晕了藏到暗处,门上的锁容易,拿刀能砍掉。但是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找到,几人无功而返,聚回到墙边:“怎么办?”“除了他的起居之所,其他能找的都找了。”“那就只可能在他的起居处了,去找吗?”几人略略商议,来都来了,去。又越过一层高墙,几道身影落进院落,院中灯散着柔和的光,他们各自潜入一间间房。每间房都一样,那督公每晚睡觉之处并不固定,无人提前知晓他睡在哪一间。他们只能小心再小心,万一正好闯进了他今晚睡的房间,只能自求多福了。明月高悬,杜云期行至一房前,走过了又退回,瞥见这窗前桌上赫然放着兵符。他左右看看,在一队巡视护卫过来前,纵身一跃跳进窗里。屋里昏暗,没有灯,只有月光透进来,洒落幽幽清辉。杜云期往床上看了眼,帷幔放着,看不出有没有人,他屏息凝神,拿上兵符,欲翻窗走人,忽地,有什么东西自眼前飞过弹到窗上,那半开的窗户“咔嚓”一声关紧了。他愕然一惊,回头见帷幔已然被掀开,一人自床上起身:“什么人?”还是那熟悉的声音,杜云期将兵符收好,回头去推窗户,推不动,他迅速挪向门边。床上人手一抬,一道掌风挡住他去路,他闪身躲过,方站稳,但见厅内帷幔掀动,他被卷于其中。他拔短刀斩断帷幔,摆脱束缚时已被卷到床畔,床上伸出一手攥住他手腕,欲拉他的蒙面巾。他反手挣脱,短刀一横将这人逼退,以胳膊肘将他抵到床上,上半身力道倾压,控制着叫人不能起身,并迅速捡起刚被斩断的碎布条,塞到其口中。这样是将人制住了,但他也不能起身。杜云期略一思量,另一只手拉着帷幔上的束带,将床上的人捆住。捆好了,他迅速起身。还没完全起来,忽而间,见眼前人手一挣,束带崩断,那束缚轻而易举就解开,而迅雷不及掩耳间,对方拉住杜云期的手,翻身一转,将他压在了身下,短刀叮咚落地,两人的位置比方才完全调换。杜云期挣脱不得,惊恐看着身上人。入睡的人没有那一贯标志性的大麾,他穿的是白色绸衫,长发未束,皆垂落在肩,此时又有几许落到杜云期的眉眼边。穆程拿掉嘴上的布条,淡笑道:“你是什么人?”杜云期不敢开口。“深夜闯入督公府,有什么企图?”穆程又问。还是不吭声。“不说话啊,那让我来看看你是谁。”穆程缓缓摸着那蒙面巾。小将军慌乱挣脱,被按着不能动。这惶恐的神色让穆程觉得好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难道真以为蒙半个面就认不出了吗,这么熟悉的人,怎么会认不出眉眼呢?别说眉眼,就是一举一动,也认得出啊。穆程其实没想到小将军本人会来,他请君入瓮,不过是要借机去将军府找点“茬”而已,不想,还有意外收获。他一点点拉着蒙面巾,动作很慢,手在身下人脸上抚过。杜云期手上无法动弹,他奋力挣脱,眼看面巾将要被拉下,他一急,弓起腿踢上来。穆程脸色微变,钳制稍松懈,杜云期立即翻身,捂住将脱落的面巾,迅速越到门边,破门而逃。院中几声口哨声,窸窣响动迅速散去,小将军逃跑的速度非常快。穆程坐在床上,微浮嘴角一笑。黑衣人跃出府中高墙,杜云期道:“东西拿到了,在他睡的那间房。”“他没发现吧?”旁边人连忙问。“发现了,我还跟他交手了。”“什么,少将军你是怎么逃脱的?”“他可能没留意,着了我的道。”杜云期回想着,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怎么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呢?他不是没有吗?可能自己踢的不是位置,碰的是别处吧,腿骨什么的?杜云期摇摇头:“反正……还好,他没认出我。”“当真没认出?”“嗯。”小将军十分自信,“快走吧。”回到将军府,兵符已拿到手,大将军准备连夜启程,越快越好。将军府的灯明了又暗,大门方开,眼前忽明,见外面一片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