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狗叫,辱狗了。
染绯两手掌心向外挡在胸前,隔开她自己与君正园,顺带往後退一步,几乎靠在苏轻辞身上。
“打住,皇子妃的位置你留给裴雪心吧。”
君正园点头,染绯善解人意,与他计划的不谋而合。他嘴唇动了动,想告诉她,没必要这般卑微,却听她问:
“其他什麽都可以给我?”
君正园继续点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笑。
苏轻辞眼眶肌肉忽然绷紧,盯着染绯发顶的视线仿佛能将她盯穿。他托住湿润泥巴的手支在身体右侧,只要染绯说出任何偏向君正园的话,他一定会将泥巴砸到君正园脸上。
染绯清了清嗓子:“那我要你的……”
染绯身前身後两个男人,一个面带微笑,一个神色紧张。
她停顿,不是因为在思考,而是在有意识地克制讲脏话的冲动。
她把一个“贱”字咽回肚子里*,然後说:“……命。”
连起来就是,我要你的命。
君正园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苏轻辞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手帕顶部的结,仔细拿好,免得再掉。
说来奇怪,他明明把这东西放进精神空间,它应当随他们一同冒出湖面,然而并没有。可若的确是湖面阻止种子离开,那他为何又能在第二次下去时顺利带走它?
染绯歪头十分真诚地注视君正园:“能给我吗?”
君正园听见自尊心碎裂的声音。
“染师妹的玩笑蛮好笑的。”他干巴巴找补道。
染绯对他作了一揖:“你也蛮好笑的。”
说完,她牵住苏轻辞的手,两人不再理会君正园,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一男一女,君正园思绪逐渐翻涌,在身体里掀起滔天巨浪。
一次两次,他看不清,可能会混淆。
但染绯对他这般折辱的态度,何止一两次!如果她对他有感觉,绝不会在苏轻辞面前说出这番话!
他终于看清了她的嘴脸。
他不愿承认自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他宁愿相信染绯曾经对他有过好感,只是她被苏轻辞的殷勤蒙住了眼,显然分不清什麽是好丶什麽是不好。
她选择站在他对立面,既然如此,他下手也不必留情了。
无月花谷烈日常驻,适合植物生长。
染绯拎着布团,感叹要是在秘境里多留几日也不错。
刚感叹完,身边毫无回应,那一长条的大高个忽然就往下倒。
她匆忙把布团扔在脚边,弯腰去抱苏轻辞的脑袋,地上有碎石,要是磕到後脑勺,估计能开瓢。
她护住他的头,跪在地上接住他上半身,碎石全隔着衣裙扎进她小腿,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拍他脸丶扒开他眼皮,确定他彻底陷入昏迷。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她左右看看,四下无人,花谷很大,其馀人分散去找出去的办法,不会出现在他们附近。
染绯脱下外衣叠成枕头形状给苏轻辞垫在脑後,暂时让他在草丛里待着。
草丛到染绯膝盖高度,不凑近看,不会发现有人躺在这里,还算安全。
染绯嘴角勾起冷笑,向湖岸跑去。